凡。
文束玉領着衆劍手到達,“張龍”業已先期洽好下處,備妥酒食,并同時報稱前途“相當太平”。
衆劍手無不交口稱贊,都認為“張龍”硬是要得!
文束玉找着一個機會,于無人處,悄聲向喬裝張龍的歐陽喜問道:“怎麼樣?”
歐陽喜點頭道:“沒有錯,這名馮子都确為鬼谷子胡老兒弟子,胡老兒今天能對天龍幫如此了解,純出此人之功,胡老兒要你信任他,并謂此人足智多謀,遇有疑難之處,不妨多多與其商量。
”
文束玉道:“胡老兒此刻何在?”
歐陽喜搖搖頭道:“老兒為了缜密起見,身份瞬息數變,雖然知道此老刻下即在我們周身附近,但是,他找我們容易,我們想找他卻屬千難萬難,你找老兒有事麼?老兒說:如有急事相詢,可于坐騎頸下加上一條幹糧裢褡,走至無人處,他自然會露面。
不過,老兒說這是指急事,如非必要,仍以避免見面為佳!”
文束玉又道:“老兒還說了什麼沒有?”
歐陽喜道:“有。
老兒說:關于血洗華山一節,你盡管照常行事,華山方面,自有安排。
至于隊中幾名危險分子,老兒亦有辦法,他叫你為這幾人标出顯目記号,他們到時候自然會為你一一除去。
文束玉道:“這個還不簡單,明天由我來分封他們為小隊長,每人賞他們一幅紅臂巾不就得了!”
歐陽喜搖搖頭道:“好是好,但一次全部消滅,也似乎不甚妥當,這樣做,很可能會引起兩個魔女的疑心。
”
文束玉點頭道:“那就留個把下來亦無不可。
”
次日文束玉将三十四名準劍手,分為六個小隊,四個隊為六人,兩個隊為五人。
七名“死黨”,六人授職小隊長,一人發一條紅臂巾,那名江陵分宮主江一鳴,文束玉則封為副總領隊,不發紅巾,暫時留個活口,以免做得太徹底會引起天龍和七巧兩魔女之警覺。
出發後的第十二夜裡,全隊來到華山腳下。
三天後,為文束玉與第二副幫主曹大年、第三副幫主馬常青兩支援軍于長安居易酒樓會師之期,文束玉必須于明天一天之内完成“血洗”任務,方才來得及趕返長安與曹、馬兩人會合。
文束玉當夜召集各隊劍手,神色嚴肅地道:“此舉為本幫初次正式出師,成敗影響幫威至矩,希望諸位好自為之,今夜,本座準備先請錢分隊長和李分隊長上去探探虛實,請錢、李兩隊長行動謹慎,不可貪功,稍有所見即可返回,以免妨害明日總攻之大計。
”
接受指派的這兩名分隊長,同屬臂纏紅巾的人物之一,文束玉如此安排,自然是為了給他們一個“自動赴死”的“機會”
兩人不疑有他,欣然領命出發。
結果,不出所料,約在三更左右,半山腰骨碌碌一陣響動,兩件圓滾滾的物事一路翻落,值夜劍手過去撿起一看,赫然正是錢李兩人之頭顱!
文束玉“聞訊”,“大為震怒”,立即“跳身而起”,吩咐全隊“馬上殺上去”!
一路殺上去,鬼影也沒有看到一個。
華山重地,金龍大廳中,空空如也,似乎很久即未有人住過一般。
文束玉裝出很沉痛的樣子,向衆劍手道:“揆諸近日來種種事實,本幫内部,顯然伏有好細,這一路來,大家都看到的,我們此行,迅速而謹慎,如非在出發之先消息即已洩露,敵人決無法準備得如此充分……”
文束玉咬咬牙齒,接着揮手道:“今夜暫于此廳歇下,值勤順序照舊,另外請鄭、尤、方、勝四位隊長分兩路搜前後山,各攜号炮數枚,遇警立即燃放!”
一夜過去了,很安靜,隻是鄭、尤、方、勝四名分隊長卻一去不返,不知所之。
天亮後,分路搜尋結果,四人分别躺在後山樹林中,神色很安甯,惟氣息已絕,接着,錢李兩人的屍身也找到了,六人胸前,均附有這樣一張卡片:“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此即為爾等殷監!”
衆劍手圍繞着六具屍體,人人神情黯然。
文束玉裝作愁懷難遣,獨自負手走出大廳。
文束玉相信,在這蓮花峰上一定還藏有己方人物,他想出來看看,能不能暗中聯絡一下。
果然,文柬王剛走出後院門,耳中立即傳來一陣細語道:“據華山掌門人說:這座金龍宮年久失修該派早有拆除重建之意,老弟不妨來個順水推舟,付之一炬可也!”
語音低微而清晰,顯見傳話者功力不弱,文束玉稍加品味,馬上斷定,此人必為歐陽喜之父天毒大帝無疑!
文束玉緩緩擡頭,循聲掃察過去,可是,發話處聲響寂然,發話者顯已于語畢後立即離去。
文束玉無可奈何,隻好轉身再向大廳走來。
大廳中,當文束玉離開不久,突然有人激動地叫道:“今天是錢、李、鄭、尤、方、勝六位,明天将會輪到誰呢?誰也不知道!諸位,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衆人愕然驚顧,發現發話者正是那位以嗜飲聞名黃山天龍護法“不定天”趙鎮海!
不定天趙鎮海胸脯一挺,昂然接下去道:“諸位之中,有誰聽不順耳,談動手,趙某人奉陪。
向文副幫主告密,也聽便!趙某人話卻不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