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這厮已在外間發現那名司徒上護法真身,因而識穿我這個上護法是冒牌的不成?
文束玉不便自亂陣腳,于是,他一面暗中采取戒備,一面注視着來人,冷冷地接着問道:“本座問你的話,你聽到沒有?”
那名幫徒從容不迫地一欠身軀道:“奉堂主口谕:有要事相商,請上護法馬上過去一下!”
文束玉暗叫一聲“我的媽呀!”幾乎因把持不住而失聲出日。
原來這厮奉有堂主之命,怪不得要這般大刺刺的滿不在乎了!
現在,他怎辦?
找他的,如果是中護法以下的幫徒,他尚可以憑他現有之地位将對方壓一壓,來個相應不理,或者倒打一耙,反傳一道命令下去救救燃眉之急,然而,如今是頂頭上司召見,他還有什麼辦法好想?
既雲“有要事相商”,就難免要有促膝和咬耳的機會,話說多了,他能保不露破綻麼?
文束玉心中雖然又慌又急,但是,他知道,在時間上,已經不容許他多作考慮,去,或是不去,均須馬上有所決定。
文束玉念頭一定,立即向那幫徒道:“你這就出去回複堂主,說他要商量的那件事本座已知道了,因為他剛剛給副幫主找去,幫主那邊便派了人來……咳咳,你,順便告訴堂主一聲,本座從申堂主送來的這名犯人口中,已獲悉斷腸蕭文公達可能會在今夜渡江趕往峨嵋,本座尚需繼續盤問口供,堂主如果沒有别的事,幫主交代:請他馬上過去為申、王兩位堂主打個接應。
”
那名幫徒應了一聲是,轉身便待退出,文束玉提高聲音加了一句道:“等堂主走了,立即将刑具搬來,知道麼?”
那名幫徒點點頭,快步出室而去。
文束玉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一級壓一級而已!
你從副幫主那裡出來,所謂要事,無非出自副幫主的主意,副幫主能大過幫主嗎?
當然,他這樣做,也是冒着相當的危險,假如幫主今天不在,或者正副幫主住在一起,那麼,他的這套戲法就無異引火自焚了!
所以,文束玉這時已無心情再做别的事,他眼巴巴地望着石牢外面,提心吊膽地等待着局勢演變。
不論結果是兇是吉,隻要那名幫徒再現身當可分曉
這時的文束玉,可說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他在緊張之餘,竟然忘了身邊另外那名幫徒。
他剛才說:他已從那名申堂主交來的犯人口中獲悉斷腸蕭文公達要在今夜渡江的消息,試問:他什麼時候對這名犯人盤問過?
文束玉耳聽身後似乎有着一陣輕微的異響,心神一凜,迅速轉過身去,還好,那名幫徒在夏紅雲身側不遠處,正躬着身軀,蹑手蹑腳地準備向石壁上一道鐵環挨去,雖然那名幫徒這時雙手已離那道鐵環不遠,但文束玉仍有機會撲上前去加以攔阻。
文束玉低喝一聲:“你找死”
一個箭步,平射而起,及時竄過去一把抓住那厮後領,右手跟着一個巴掌,直打得那厮金星亂冒,縮頸慘哼不已。
文束玉冷笑道:“你這厮倒蠻乖巧,不是你提前行動,險險乎将你忘了,現在,對不起,算你老兄命苦,先去旁邊睡上一覺吧!“說着,伸手點上那厮黑甜穴,順手一扔,擲去門旁陰暗處。
坐在石墩上,被铐住手腳的夏紅雲這下可看呆了,文束玉轉過身來,她忍不住睜大雙眼詫異問道:“你們是……”
文束玉本想趁此說明一切,臨時心念一動,忽覺不妥。
因為夏紅雲如果知道他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束玉哥哥,一定會堅持二人一道往外闖,那樣做,他剛才已經考慮過了,無論如何行不通。
為今之計,假使另一方面不出毛病,他應該利用内堂上護法身份,先将夏紅雲輸送出去,關于他自己,那隻有留下來慢慢再說了!
文束玉迅速去門口張望了一下,然後轉回來向夏紅雲嚴肅地道:“請夏姑娘注意,時間無多,本座有安排,姑娘最好别提反對意見。
“等一下,本座如為你打開鐐铐,你就倒在地上裝做穴道受制的樣子,待出了堡門,你可以将送你出堡的幫徒解決,然後離開此地,峨嵋不必去了,可徑赴長安,靜候端午節在居易樓跟文少俠和鬼爪抓魂會面!”
夏紅雲大為意外道:“你,你怎”
文束玉有點着急道:“本座不妨向你透露一點,鬼爪抓魂與本座為多年密友,這次本座系受鬼爪抓魂醜老大所托,啊,不好,快,有腳步聲過來了!”
文束玉說着,上去運勁将兩副鐐铐一把扭斷,同時低喝道:“躺下去!”
夏紅雲皺皺眉頭,十分不願地依言側身倒去石墩上。
腳步聲愈來愈近,不一會,先前那名幫徒于牢門口出現,文束玉轉過身子,十分緊張地迎上去注目問道:“堂主怎麼說?”
那名幫徒點點頭道:“堂主說:他不知幫主方面已經有人來過,既然上護法已奉有幫主指示,那麼請上護法多多留心一下也就是了,因為這次鬼爪抓魂可能會帶着鬼斧神工趙老兒一道兒來也不一定。
”
文束玉暗地一楞:什麼?說曹操曹操到,鬼爪抓魂真的要來?
至于什麼鬼斧神工趙老兒,他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何等樣一名人物,不過,顧名思義,當是位對機關布置有着特長的專家吧!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挨下去,直等到與來人裡外會合。
那名幫徒頓了一下,接着道:“堂主已經遵幫主意思,出去為申、王兩位堂主接應了,至于刑具,報告上護法,一時恐怕仍無法使用。
”
文束玉見事事順利,早已心花怒放,這時故意矜持着蹙額道:“怎麼呢?”
那名幫徒搓搓手道:“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