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其中隻有……”
文束玉注目接口道:“其中隻有天機道長和七巧仙姑兩位不清楚,是嗎?”
鬼谷子一怔,訝然道:“是呀,怎麼樣?”
文束玉朝天龍台方面低低一指道:“請前輩将該幫先後兩幅告示的内容仔細回憶一下,看其中是否有着某種微妙的暗示?”
鬼谷子眼皮不住霎動,忽然輕輕一啊,擊膝失聲:“對!”
萬花公主已成一身男裝,本和二人站得遠遠的,這時瞥及二人神情,不禁悄悄擠過來低聲插口道:“什麼事?”
文束玉見四周都是一些土牛木馬類的十八流腳色,乃忍不住輕輕笑一下,為萬花公主解釋道:“想想吧!在第一次告示中,我們最大的困惑,便是不知道那位第二副幫主翁倩巧為何許人,在第二次,現在的這幅告示中,我們發現,十三奇中計有二人未經列名,一為九疑一絕,一為七巧仙姑!九疑一絕,我們已經知道,他是現在的天龍第三副幫主,那麼,七巧仙姑漏未列名的原因何在?剛才,由胡前輩證實,沒有人知道七巧仙姑之俗家姓氏,正如無人知道那位第二副幫主翁倩巧為何許人一樣,兩下湊攏,兩個謎面,豈不成了明明白白的一個謎底?”
鬼谷子拇指一豎笑道:“厲害!孫膑、龐涓,跟鬼谷子學了七八年兵法才入門徑,想不到你小子僅僅十來天功夫便能盡得老夫真傳,了不起,了不起!”
萬花公主忍不住笑起來,停了一下,萬花公主忽然生出疑問道:“‘翁倩巧’三字雖然鮮有人知,但也并非全無人知,該幫第二次不列七巧仙姑是出于不得已,不去說它,那麼第一次既有守密意味在内又為什麼要将翁倩巧三字明白寫出來?”
鬼谷子搖搖頭,代為解答道:“老夫‘事後有先見之明’,現在算是明白了,是這樣的:天機與七巧,在俗家時,原為一對情孽,詳細情形,得問鬼爪抓魂醜老兒,老夫僅知道兩人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事忽然化愛為恨,雙雙遁入空門,不過一身雖了,餘緒仍未斷盡。
這次,七巧仙姑忽然成為天龍幫副幫主之一,可能即為當年不盡餘怨之作祟。
而知道翁倩巧三字的人,也可能隻有天機道長一個,所以,老夫猜測,第一次告示中出現翁倩巧三字,也許隻是針對天機道長一人而發!大有本仙姑在此,你天機老道有本領就來之意。
在當時,該幫自未料及今天會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再出第二張告示。
”
萬花公主緩緩點頭道:“很近情理”
文束玉忽然輕輕一噓,低聲道:“快看,包斧上台了!”是的,群雄料得不錯,好戲都在後頭現在,第一個,包斧登台了!
這位十三奇中鼎鼎大名的血屠夫,平常于路上遇到還不怎麼樣,現在一副巨大的體軀往台上一擱,與那些普通身材的天龍護法們兩下一對照,直如亂墳中忽然冒出一座鐵塔,再加上那張鐘馗面孔,看上去端的駭人之至。
台下嘈雜之聲一下靜止,台上,天龍幫方面也呈現出一派緊張形勢。
九疑一絕不敢托大了,忙自座中立起,遙遙一抱拳道:“包兄别來無恙……”
血屠夫環眼一瞪道:“姓計的,咱們話說明白,你攪你的天龍幫,咱開咱的肉店,咱老包大字不識一個,你們兩次告示中究竟寫些什麼,咱既看不懂,也沒有人敢跟咱分說,‘有則改字(之),無則加名(勉)!’沒提咱老包,拉倒,要提到了,趕快補個‘訃文’!”
台下轟然大笑,萬花公主主婢于人群中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來。
血屠夫霍地一轉身,手按腰際闆斧,-目厲吼道:“奶奶的,誰再笑笑看!”
這一吼,笑聲果然斂去不少。
血屠夫乃又再度轉過身去,指着九疑一絕道:“另外一點,你姓計的得還個明白出來,咱老包兩個徒弟被你們怎麼了!外面有人說:阿立被你們打死,阿幹被你們留下,是與不是,現在聽你老計的,如果想跟咱老包耍什麼花槍,就别怪咱老包今天打鬧台!”
原來血屠夫雖是草包一個,惡客與快刀二人卻均出身世家,兩徒為血屠夫日常左右手,尤其是文案方面,血屠夫對這兩名寶貝徒弟更是須臾難離,一旦全去了,血屠夫自然受不了。
九疑一絕今天身為天龍第三副幫主,當着天下群雄之前,身份不能不顧,他雖然有辦法可将這位血屠夫哄過去卻不便當衆随便撒謊,所以,這時隻好避重就輕,照實答複道:“上次在金谷包兄知道的,其為何人所傷,也無從查究起,至于,咳咳,至于許幹老弟,目前的确在本幫金龍堂擔任……”
血屠夫勃然大怒,厲喝道:“混蛋!”
九疑一絕一愣道:“包兄這是罵誰?”
血屠夫怪叫道:“不用你管,罵誰都是一樣!快,死了的不算,快交活的出來!你們将阿幹藏去什麼地方?快說!”
九疑一絕臉色變了變,平靜地道:“許老弟這次沒有跟來。
”
血屠夫跨前一步,睜眼道:“在哪裡?”
九疑一絕道:“在敝幫總舵負責留守任務。
”
血屠夫氣得哇哇怪叫道:“好啊,咱教的徒弟,最後卻替你們去看門?他祖奶奶的,這不是欺人欺到家了麼?”
九疑一絕冷冷說道:“請包兄說話檢點些,這是出于貴高足自願,本幫并未加以勉強,自己徒弟做的事,包兄不能任意歸罪他人!”
血屠夫大吼一聲:“奶奶的,老子不管,交我徒弟來!”
闆斧一揮,大步自第三道柱門搶入,徑奔中央主台,大有找上九疑一絕舍命一拼之意。
九疑一絕叱道:“鎮台護法何在?”
九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