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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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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厲,倒底是黑帶選手。

    面對武原正樹淩厲的攻勢,鐘躍民頗感躊躇,這倒不是因為懼怕對手,問題在于軍隊所訓練的格鬥術和空手道有着本質的區别,無論如何,空手道畢竟是競技項目,哪怕是實戰空手道,目的也不是緻人于死命。

    而特種部隊所使用的格鬥術講究一招制敵,出手就是殺招兒,譬如掌擊喉骨,扭斷對方的頸椎等技術,都能在一瞬間取人性命,在以命相搏的戰場上,誰還有時間和對手鬥上三五個回合?這就是競技和作戰的區别。

     鐘躍民就這麼稍一分神,武原正樹飛腿一個側踹,正中他前胸,鐘躍民躲閃不及被踹出兩米多遠,仰面跌倒。

    武原正樹兩腿叉開,穩穩地站在那裡,他用食指向自己勾了勾,示意鐘躍民站起來,嘴角上還挂着一絲嘲弄的微笑。

     鐘躍民的眼睛裡冒出了火,他站起來撣了撣衣服沉聲問道:“衛東,你當真要分出個輸赢?” 武原正樹點點頭:“當然,既然是比賽,就一定要有個輸赢,我從來就不認可什麼友誼笫一、比賽笫二。

    ” “那好,你看看表,現在是二十一點四十三分,我要在一分鐘之内結束比賽,你信不信?” 武原正樹微笑道:“躍民,别太意氣用事,練武的人最忌浮躁,我準備好了,你出手吧。

    ” 鐘躍民突然飛腿直奔武原正樹裆下,武原正樹從容後退一步躲過這一擊,但鐘躍民右腳落地的同時身子一擰,左腿閃電般從身後甩出,一個漂亮的轉身後擺腿,左腳跟狠狠地掃在武原正樹的左臉頰上,武原正樹沒料到鐘躍民的腿法竟如此之快,他身子晃了晃,總算穩住了身形,還沒來得及反擊,鐘躍民的步法一變,身子已經到位,右拳一晃向武原正樹軟肋打來,武原正樹連忙曲臂護住左肋,誰知鐘躍民的右拳是虛招兒,左手一個上勾拳正中武原正樹的右下颚,鐘躍民似乎聽到了一聲輕輕的脆響,在武原正樹的身子即将飛出去的一刹那,他惡毒地微笑了,好了,比武到此結束,這小子的下巴脫臼了,他回頭看看挂鐘,正好一分鐘…… 甯偉拿着日曆牌在計算日子,那批五十萬元的借款從借出之日到今天已經整整五十三天了。

    自從和錘子見面以後,甯偉考慮了兩天,最後他還是決定拿這筆借款再倒騰一把。

    關于錘子這個人,甯偉對他有自己的看法,此人雖然好吹牛,但還不至于是騙子,他說自己到海南倒汽車的事肯定是胡吹,就憑他那副模樣兒,他那貧寒的出身,即使有錢也隻能在社會底層當個爆發戶,稍具官方色彩的買賣,都輪不上他做。

    甯偉隻相信錘子在倒外彙,幹這行倒是合乎他的社會地位,甯偉聽說過,倒外彙的利潤還是很豐厚的,他希望用這五十萬元借款做本錢,通過買進賣出的差價掙些錢。

    錘子和他是同學,他也認識錘子的住處,他有一種很固執的想法,認為就算錘子坑了他,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甯偉這些年在部隊當兵,他哪裡知道社會轉型時期的複雜,尤其是底層社會象錘子這類人,完全抱着過一天算一天的想法,他們做事是不計任何後果的,因為他們本來就一貧如洗,連尊嚴都沒有,實在沒什麼可以失去的東西。

     甯偉這兩天已經有些坐不住了,自從他把五十萬元現金交給錘子以後,錘子就再也沒露過面,因為約定還款的日期還沒有到,他不好興師動衆地上門去要。

    但甯偉心裡卻隐隐有了種不祥的預感,此事恐怕兇多吉少。

     甯偉的父親在他當兵期間就去世了,家裡隻剩下七十多歲的老母親,母親一輩子沒有工作,隻能靠着父親單位定期發放的撫恤金生活。

    他在家裡是最小的孩子,他的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都早已成家搬出去單過了,他們的經濟狀況都不怎麼樣,顧自己都很勉強,就更談不上在經濟上幫助母親了。

    甯偉是個孝子,他千方百計地想掙錢,主要還是想讓老母親晚年能過得好一些。

     甯偉的母親身體多病,她年輕時操勞過度,生育了六個子女,其中有兩個早夭,她雖然沒有參加工作,但撫養四個子女長大成人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本打算等四個子女長大了,她可以享享清福,誰知到了晚年,日子卻越發艱難起來,那點撫恤金湊合吃飯尚可,但有了病就往往陷入困境,醫療費和藥費越來越貴,尤其是沒有公費醫療的人,簡直看不起病了。

    這次他母親的病來得很突然,使他措手不及。

    飯館賣掉以後,他還了一些舊帳,又置辦一些辦公設備,交完租寫字樓的租金,他手裡的錢就用光了,他仔細盤算了一下,覺得自己手裡稍微值點兒錢的就是那輛”鈴木”100型摩托車了,如果賣車肯定會被人壓價,此外,他還擔心錘子的信譽,萬一需要他去追款,沒有摩托車是絕對不行的。

    甯偉突然覺得自己活的很艱難,眼前的煩事自不必說了,就算是往遠看,他也覺得前途渺茫,看不見任何希望,這種沒有希望的生活往往使人感到活着沒意思,此時的甯偉就是這種心情。

     甯偉煩躁的舉動驚動了母親,她剛從昏睡中醒過來,老人内疚地望着兒子,她知道自己拖累了兒子,甯偉已經快三十歲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要不是這個窮家拖累,兒子何至于談一個吹一個,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流出了淚水:“兒呀,媽拖累了你,媽真想早點兒死……” 甯偉最怕母親流淚,他是個脾氣倔強,性格冷硬的人,從小到大沒流過幾次眼淚,即使父親去世的時候,他也沒哭過,但他和母親感情最深,最疼母親,他見不得母親流淚。

    此時,他看見白發蒼蒼的老母親在痛哭,甯偉頓時覺得肝腸寸斷,他雙膝一軟跪在母親床前:“媽,是兒子無能,讓您這麼大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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