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裡打炮,耳朵震得嗡嗡響,我在炕頭兒上打炮,隔三差五地生孩子,為咱部隊将來多增加點兒兵員,這多有意義,這麼說吧,到時候誰叫我提幹我跟誰急,”
王大明四處看看說∶”我操,你還真夠猖狂的,人家做夢都惦着提幹,就你小子惦着回家生孩子,我看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你們北京兵怎麼都跟大爺似的?”
袁軍鑽出坦克說∶”我先預祝你将來提幹順利,部隊太需要你們這樣的人了,都哭着喊着不願意回去,看來革命事業後繼有人了,我也就放心了。
王大明不理會袁軍的挖苦說:“對了,我差點忘了,昨天我去醫院看病,碰見一個女兵,她問我認識不認識你,我說我們是一個排的,她問你最近表現怎麼樣,我說這你得問我們指導員,你猜她說什麼?”
“肯定沒好話。
”
“沒錯,她說,你别跟我提你們那個王八蛋指導員,長得還沒三塊豆腐幹高呢,隻配當坦克兵。
”
袁軍不解地問:“為什麼隻配當坦克兵?”
“她的意思是個子小鑽坦克方便,這女的嘴真損,還問我,說你們坦克團都是這種半殘廢?我說高個子的确不多,可也不至于都象指導員那麼高,大部分都是中等個子,她嘴一撇,說我給你們團起個名吧,叫武大郎坦克團。
”
袁軍大笑:“好名字,這是誰呀?嘴這麼損?”
王大明說:“她說和你是老朋友啦,你居然不知道是誰?”
“醫院我有兩個朋友,她說她叫什麼嗎?”
“沒說,隻說讓你去一趟,她有事找你,袁軍,你可悠着點兒,兩個女朋友?你忙得過來嗎?”
袁軍笑道:“兩個算什麼?十個我都忙得過來。
”
“你這身子骨成嗎?”
袁軍星期天的下午向連隊請了假,他所在的連隊駐地離醫院有五公裡,這段路不通車,袁軍隻好走五公裡去醫院。
周曉白這天在内科病房值班,她剛給一個病号摘下吊瓶從病房裡出來,一眼就發現袁軍在走廊裡等她。
周曉白奇怪地問:“喲,袁軍,你怎麼來了?怎麼不進去找我?”
袁軍一愣:“不是你找我?”
“我找你幹什麼?我至于這麼閑嗎?”
袁軍說:“我們連一個戰友說醫院有個女的找我有事,我想除了你還能有誰?”
周曉白疑惑地說:“難道是羅芸找你?”她象突然明白了什麼:“哦,肯定是她,你快去吧,她在藥劑室值班呢。
”
袁軍問道:“她能有什麼事?這麼一驚一乍的?”
周曉白笑着說:“你問我那,我怎麼知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羅芸穿着白色工作服正在藥劑室的藥品櫃前忙着,袁軍連門也忘了敲,冒冒失失地推門闖了進來∶”羅芸,你找我?”
羅芸笑着反問道:“我找你幹什麼?”
袁軍一聽就罵了起來:“怪啦,這不是撞見鬼了麼?醫院除了你和周曉白我誰也不認識呀?誰他媽這麼溜我?”
羅芸息事甯人地勸道:“得啦、得啦,可能是有人搞錯了,既然來了,就坐下聊會兒。
”
袁軍憤憤地說:“八成是我們連王大明耍我,害得我白走了五公裡,回去我就抽這孫子。
”
羅芸臉一沉:“什麼叫白走了五公裡?就是我們不叫你,你就不能來看看我們?袁軍,你好沒良心呀,上次你蹲禁閉,我和曉白不是也跑了五公裡去看你,後來還在全院大會上挨了批評,你難道就不該來看看我們?”
“是呀、是呀,上次的事害得你們受連累,真不好意思,今後有什麼牽馬墜蹬,肝腦塗地的事,你們隻管吩咐,袁某萬死不辭。
”
“得啦,别淨練嘴,下次來給我們買點兒吃的就行了。
”
“小事一樁,我不怕别人說閑話,你知道我們連裡有人說什麼?”
羅芸很感興趣地問:“說什麼?”
“不太好聽。
”
“别賣關子了,你就說吧。
”
袁軍說:“他們說我到醫院看了一次病,順手還勾走了兩個妞兒,你說冤不冤?”
羅芸笑道:“你冤什麼?”
“還不冤?曉白是躍民的女朋友,跟我可八杆子打不着,躍民是我哥們兒,我替他頂個名,受點兒委屈也認了,可咱倆招誰惹誰了?多清白呀,我就是有賊心也沒賊膽兒呀。
”
羅芸盯着他說:“你裝什麼正經?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們這夥人在冰場上的表現?見了女孩子兩眼就炯炯放光,你忘了咱們是怎麼認識的?”
“嗨,那會兒一時糊塗,跟鐘躍民誤入岐途當了流氓,可我這會兒改邪歸正成了解放軍戰士,過去的事就别提了。
羅芸挖苦道:“别淨往臉上貼金了,你們那夥人有當流氓的資格麼?我看頂多是羨慕流氓,崇拜流氓,争取了半天還沒當上流氓,心裡還特失落,是不是?”
“是、是,還是你了解我們,得,我該走了,還得頂着太陽走五公裡,晚飯前歸隊。
”袁軍站起身來。
羅芸坐着沒動,她怒視着袁軍說:“你給我坐下,誰讓你走了?怎麼一點兒禮貌不懂?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袁軍隻得又坐下:“羅芸,你今天怎麼啦?剛才還有說有笑,一會兒功夫,又翻了。
”
羅芸小聲說:“沒什麼,這幾天我心煩,你别走,陪陪我好嗎?”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