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遭人襲擊,這不有迹可尋了麼?”
任繼發道:“前輩說得是,待晚輩向李公子詢問清楚.回來禀報。
”
沈志遠道:“為兄與你一起去吧。
”又對史敬、齊飛二人道:“二位賢弟分頭到孟家、嚴家報個信。
”
四人立即動身,分頭行事。
卻說沈任二人.徑直來到承恩寺廣場、一眼就見李劍心在診病,來到近前,李劍心起身招呼。
沈志遠道:“小兄弟,能否借步說個話。
”
劍心問高威:“還有多少病人?”高威道:“五個。
”
劍心對沈志遠道:“待在下很快看完.再與東家說話。
”
沈任二人隻好一旁耐心等着。
哪知,奇變突然發生。
沈志遠無意中見到一個等待治病的病人背影,覺得好生面熟。
此人身着一襲青衫,肥頭大耳,不知什麼時候見過。
他剛想繞過去瞧瞧他的臉,看看是否熟人,正好那人側過臉站起身,準備就診。
正是這一刹那間,沈志遠認出了他是誰.立即大喊道:“小心!李公子…—.”
那人一聽叫聲,立即擊出閃電般的一掌,正好按在李劍心的心口上。
.“嘭!”一聲大震,李劍心後仰倒地,青衫客被震得跌出丈外,不待身子倒地,雙足一蹬,後躍出兩丈落地,趔趄着轉身就走。
沈志遠、任繼發拔腳就追,但廣場人煙太密,無法追到,心中又挂念李劍心的傷勢,便又匆匆回來。
隻見李劍心面色蒼白,盤膝坐在地下,高威滿臉怒氣,站在旁邊護法,聞聲起來的閑人,絡繹不斷。
沈志遠和任繼發便趕開閑人,以免侵擾正在行功的李劍心.然後分開環侍在他身旁。
不一會,三人覺得有股熱氣從李劍心身上傳出,競然越來越熱,培得三人經受不住,連忙移開五尺,才算耐了下來,一盞茶時分不到,李劍心便霍然起立。
三人忙問長短,李劍心道:“有勞牽挂,沒事了。
”
高威問道:“沈東家認得兇手?”
“是的,此人正是五梅門首徒飛雲豹梁平山,剛才正是他以五梅陰陽掌襲擊小兄弟。
”
李劍心道:“我本該認出他的,大意了……
沈志遠道:“小兄弟.你中掌了?這毒氣不是侵入内腑了麼?你…”
“他那掌沒打實,在下含胸吸腹,堪堪避過,護身罡氣雖為所破,但在下已将毒氣在體内煉化.不妨事的。
”
這話讓沈志遠和任繼發驚詫不已,不知這位李公子會的什麼功夫,真叫人莫測高深了。
李劍心見二人發楞,微微一笑:“東家,有事麼?”
沈志遠這才回過神來.歎道:“大禍臨頭矣.非三言兩語所能說清,小兄弟可否到寒舍一叙?”
李劍心道:“沈東家尚不知在下居處,不如到敝處一叙.如何?”
沈志遠求之不得,立刻答應。
一行人走出廣場,正要岔人巷道,迎面碰上了金家父女,被此都十分歡喜,父女倆已到過‘,濟世堂”,然後才到承恩寺來尋找。
李劍心替雙方作了介紹,然後一同前往“道義”宅。
開門的是趙魁,陡見金家父女,便大喊一聲:“金镖頭!”抱住金漢鬥便大哭起來,衆人為趙魁真情打動.不勝歌曲。
關爺請衆人到客堂坐下,彼此又介紹了一番。
然後轉入正題。
高威先将李劍心遭襲的事說了。
關爺歎道:“賊人老謀深算,故位重演,這是我們不曾料到的。
”
高威道:“爺爺,此話怎講?”
“上次偷襲不成,算知我們不會再防病人,再笨的人也不會連着使用相同的方法去害同一個人,可他們偏偏這樣做了,我們不是如他們所料,不曾防範嗎’所不同的僅僅是,偷襲的武功不同。
上次偷襲被心兒的護身罡氣擋住,此次就改用能破護身是氣的五梅陰陽掌,罡氣既破,毒氣也就浸入内腑而無法救治!”
話剛完,金麗珠便發出一聲驚叫,滿面焦急驚駭之色、這其中包含着多少的關切和溫情.幾乎人人都瞧得出來。
劍心十分感動,柔聲道:“金姑娘,不妨李的,五梅陰陽掌豈能傷得了我?那毒氣早已被我化解了,”
金麗妹這才松了口氣,迅速膘他一眼,意識到适才的失态,洩漏了心中的秘密,羞得将頭低垂.再也不敢拾起。
沈志遠把這些瞧在眼裡.心中不禁一陣感慨;要是自己的女兒也以溫柔的态度對待李劍心,此刻李劍心隻怕成了自己未來的女婿。
像這樣武功深不可測、品貌兼優的青年.汀着燈籠隻怕也找不着,唉,竹育呀竹青,你也未免太不曉事了,為何一見人家劍心,就要咬牙切齒呢?他有哪一點不好了?為什麼不能慧眼識英雄呢?瞧人家金姑娘,一顆芳心想已早許,不要多少時日,李公子就會鑽進情緣出不來了,可惜呀可惜,這機會本先是你的呀,也怪自己當初看定了眼,沒有提醒竹青,可她卻幹得好事,硬把人家攆走……
另一邊,李夫人的感覺則不同。
她是瞧在眼裡,喜在心裡,早就盼望有個美麗溫柔的兒媳婦,可惜入眼的姑娘.一個兇霸霸的老欺負兒子(指沈竹育),一個卻是名花早有主(指舒萍)主意打不成了。
哪知天上突然掉來個金姑娘,美豔不遜于沈舒二女,溫柔之處勝過她們,而且對心兒脈脈含情,這叫做娘的怎能不高興’這時金漢鬥詫問道:“五梅門重出江湖了嗎?李公子怎會招惹了他們!”
沈志遠道:“這是老夫拖累了公子……”
關爺道:“并不全然如此.事因似起于此,但劍心接連兩次道襲,恐怕不僅是五梅f1的要害他。
試想第一次偷襲者使出的武功何等怪異.五梅門的人能驅使這樣的高手嗎?依我老兒想,倒是五梅門的人供人驅遣吧。
金壯士,你再把飛鳳德局敗亡後的經曆說一遍。
”
金漢鬥于是開始述說,說到亂葬崗子遭敵時;關爺對對方使出的招式向得特别詳細,金漢鬥道:“黑衣蒙面人使出的招式怪異,極保一隻隻兇猛的大禽.輕身功夫之佳,非江湖一般高手能比,讓你防不勝防……’關爺道:’,這就是了,歧山四禽既然亮出旗号,黑衣蒙面人自然屬于其摩下,隻是為什麼要向飛風镖局下手,仍然使人難以猜疑。
現在四兇禽助人已在南京出沒,襲擊劍心的兇手.定是這夥人無疑。
”
沈志遠不明白吱出四兇禽何人.關爺又講了一遍,然後笑道:“你回去問問蒼山獨夫,他自然聽到過四兇禽的大名:伍老兒如果知道江湖上接連發生的大事部與四兇禽有關.隻伯晚上唾不着覺了。
”
沈志遠驚道:“這四兇自的武功,競如此高強?”
關爺道:“豈止高強,要是四兇禽齊出,當世隻伯無人接得下來。
”
衆人聽後,莫不相顧失色。
高威道:“各大派掌門人若以一對一,又如何?”
關爺笑道:“我老兒可不敢妄加評說,四兇禽若真還在世,比當今各派掌聞人的輩份還要高出兩輩,其功力之深可想而知。
“衆人又是—陣驚訝,均感未來吉兇莫測。
關爺又道:“四兇禽雖然功趨化境,但多行不義必自斃,自古邪不勝正.隻要我輩俠義道萬衆一心,各大門闆團結一緻,定能降妖伏魔。
以各位而言,年紀尚輕,隻要苦練功夫,心懷壯志,又何必伯這些邪魔外道?”
李劍心道:“謹進關爺教誨,劍心誓與妖邪一決雌雄!
決不被四兇禽之氣勢壓倒.下次再遇上行兇之人,手下絕不留情!”
高威、趙魁也摩拳擦掌,願随李大哥、關爺爺與群魔一較短長。
于是,一掃适才頹喪氣氛,人們又活躍起來。
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激昂。
關爺見狀.十分高興,遂又詢問金漢鬥尋訪嶽丈有無結金漢鬥道:“說來不巧,晚輩父女趕到玉峰山時,嶽丈明德禅師已于兩日前離寺,說是外出訪道,不知去向尋不到他老人家,拙荊與小犬不能救出,飛鳳鑷局毀亡的謎底也無法解開。
”
金麗妹見又提起母兄,珠淚便盈盈而出。
李劍心道:“姑娘不必傷心,好在離七夕還有些時日.待五梅門一月之約過去,在下定随賢父女同赴泰山升仙閣。
”
金漢鬥心下大定,有這位功深莫測的神醫相伴,不愁對付不了那夥黑衣蒙面人。
金麗株則停止綴泣,芳心大慰,深深地瞥了他一眼,滿含感激之情。
沈志遠見李劍心要在五梅門一月之約期滿後才走,心下也十分感激,表明這些日子來,他并未忘記過沈家,對女兒的事,又引起了一線希望。
談說完畢,沈任告辭回家。
關爺對衆人道:“情勢越來越緊,敵暗我明,高威要請承恩寺這般江湖朋友幫忙,既要注意姜惡霸的動靜,又要注意南京城裡的可疑人物。
從明日起劍心不再出診,索性裝作中毒不起,幫爺爺在家指點大家武功,如果爺爺所料不差,最近西天就有夜行人光顧道義宅,從今晚起,睡不解衣,兵刃随身帶.還要輪流巡夜,遇事不可莽撞,一切自有爺爺做主。
大家既緊張又昂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