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金?"
"不是美金,是比索嗎?你以為是什麼?"
"它值五倍的價錢!"我說。
老闆聳聳肩,"需要錢的人不是我。
"
我
拿起項鍊,打算完成交易,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的手指像救生爪那樣,緊緊箝住項鍊。
我努力用意志扳開手指,弄得滿臉通紅發熱。
仿佛過了一個鐘頭那麼
久,項鍊才落進老闆攤開的手掌。
他看着我的臉說話,語調溫柔多了。
"就說你搞丢了。
"他送給我一個免費的建議。
如果韋先生決定把"怪人"
這個名詞放進他的大字典裡,安娜·費茲傑羅一定是他找得到的最好定義。
不隻是長相,她瘦得像難民,胸部平得像飛機場,頭發的顔色看起來像泥巴,點點相連的
雀斑散布在兩頰。
讓我告訴你,别妄圖用檸檬汁或防曬霜淡化雀斑,或者更可悲的,用磨砂紙。
沒用。
上帝顯然在我出生那天情緒不佳,因為他把這些非常與衆不同
的身體密碼,混進我出生的這個家庭需要的基因裡。
我爸媽試圖讓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那隻是相對而言。
事實上,我從來都不是個正常小孩。
老實說,凱特和傑西也都不是。
我想,或許我哥哥在四歲之前,凱特還沒被診斷出毛病的時候,曾在陽光下享受過他的童年。
可是自從凱特發病,我們都忙着迅速長
大,沒有餘力去回顧過去。
你知道嗎,大多數小孩都以為他們和卡通人物一樣,如果一塊鐵砧掉下來,打到他們的頭,他們可以毫發無傷地逃離人行道,繼續走。
我
從來不相信那種事。
我怎麼可能那麼天真?我們的日常生活中,總在晚餐桌旁給死神留一個座位。
凱特是個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APL)患
者。
事實上,那并不完全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