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義者,其人即姜家苦生之敵也,應否緝審,黑白分明,而鑒衡亦覺不爽。
此劄投至按察司署内特交刑名,師爺複又回報了。
那商人,說是書劄已經投遞。
誰想那商人聽說書已投到,遂仰面歎了一聲,就嗚呼哀哉而亡。
且自不表。
再說那刑名開了書劄,見是如此這般,即刻禀大人言∶“昨前駁查康建一案,兇手未得訊明。
事關考程,明日提出康建問他鄰舍對門的姓名,立時着人拿到。
察其容色相貌以嚴刑威之,兇首自出矣!”果然到了明日早堂,立提康建一案親訊,各班人役禁卒将康建帶上堂來,别的并不追訊,将他鄰舍對門的姓名開錄,飛簽火票,立拿到案。
那心裡無事的,雖是驚慌,面目并不改色。
及至看到白守義的面目,睑黃眼盹、手腳失冷,言語無倫,為大人的察言觀色,就把别人喝退,獨把白守義上了刑,夾把起來。
白守義年幼,本來是吃扒錢的,一個毛頭如何抗的這宗大刑,日忍受不過,遂一一将殺人的情由,招在自己名下,於康建毫不相幹。
當時畫了罪押,把白守義監在牢中,以待秋審,遂吩咐開了康建的肘鎖。
令地保具結領去安業,遂又條奏那知縣斷獄不明,罷職摘印,髯翁有詩為證∶
湛湛青天不可欺,存心默默有天知;
善惡到頭終有報,隻待來早與來遲。
四句常言叙過。
卻說那康建蒙大人的天恩,獲住了殺人的兇手,釋放還家。
衆人見康建出來,也有觀望的;也有賀喜的。
及至來到桃花園間,舉日往對門一望,說道∶“白守義,我操你這個狗男女,我與你素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你殺了人移禍與我,幸而上天有眼,可見殺人的竟得償命。
”衆街鄰見拿了白公子,又見康建回家,一齊向前叩問情由。
康建對衆人說了一遍,遂即進了桃園。
康夫人早已出來迎接,夫妻兩個相見,猶如南柯一夢,也有衆人随他進去的,舉家重複聚首,又有鄰舍故交在旁好生歡喜,思前想後,忽又放聲的大哭,親友鄰舍無不落淚。
你說康建哭了幾聲,猛然睜眼一看,說道∶“我康建既然招了殺人的罪案,如何忽而開放到家,莫非是南柯一夢?”康夫人說道∶“不是做夢,是真正回家。
”
不知後事如何?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