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得與小姐相會,實是三生之幸。
”
且說小姐,年雖十六,性頗貞賢,然自十歲便能吟詠。
每值刺繡工飲以至曉花欲開,夕月正佳之際,時時攢眉不語,若有所思。
其意欲得個有才有貌的兒郎,以作終身佳偶。
不料遇著文英逼聯姻契,故說道:“今妾重郎人品,頓涉私會,雖庸賤之軀,自知非匹。
然郎年十七,妾年十六,鄙陋之私,願侍思栉。
”文英笑道:“隻是鬥轉星移,玉漏易過,深憐良會之難,何不為歡此夜。
”
遂近前摟抱,将手去摸那人人愛的東西。
文英摸著這好東西,十分火動,暗想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便動手動腳要侮弄起來。
小姐急以雙手護住,勃然正色道:“妾黃花未開,心之所慮的是為終身大事,豈肯圖頃刻之歡,以喪名節。
常聞自媒非淑女之行,氵?奔為貞士所羞,願郎愛人以禮,勿萌此心,不然白首之歎,其能免乎!”文英道:“令夕之會,可謂宿緣非淺,苟有異心,身首異處!”那小姐蓦然惹起閨怨之情,遂吟一絕雲:
一賭清光思栽然,風流才子信翩翩;
可惜夜長誰是伴,半輪月照一人眠。
文英聽罷,暗自誇獎道:“不意閨閣裙钗,有此佳詠,好一個才女的小姐。
聽他紉語嬌聲,猶勝新鴦巧啭,藻詞秀潤,還過絕藻初開。
那詩中語句分明,默露春情,倒有九分見憐我龐生的意思。
不免也吟一首回他。
”遂吟雲:
天賦情根讵偶然,相逢那得不相憐;
笑予恰似花邊蝶,偷香竊玉待何年。
是時小姐聽罷,歎道:“好詩!好詩!非是飽學郎君,何能以詩自媒。
”言未了,忽見一侍婢忙來報道:“夫人尚未睡著,問道小姐在那裡,這時怎還不睡?”
小姐正欲漫談心曲。
聽見此話,倉惶無計,無奈隻得進房而去。
文英卻閃在花蔭之下,站了一會,小姐方□出來,将條酒線汗巾内包一個玉鴛鴦,遞與文英,示以不忘。
又道:“九月中旬二叔叔往齊雲山進香,妾欲於此人深相會,萬勿以寒陋見卻。
”文英道:“承訂佳期,請俟蕭寺鐘殘,則小生至矣。
”
小姐令青衣女持燈送出後園。
時已更馀,途中無人,走回家去,未知文英别後九月中旬得相踐佳期否?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