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石公若再設謀圖害吳衙,即時九竅流血而死。
”雪婆道:“罰咒我不聽,隻要寫責狀。
”柳婆道:“我的兒,我叫你不要如此!你但怪江相公,與吳衙小姐何仇,就寫起假書來。
日後斷不可如此。
”雪婆道:“柳媽媽,天教你說出來!今日供狀現在,你這花臉離獸!今日吳衙大叔們偶然都不在此,造化了你。
你拾得一頓好打哩!你若再遲一刻不寫責狀,大叔們回來,登時打你一個半死,還要送官究治哩!”丘石公慌得叩頭乞命。
雪婆道:“除下衣冠,快寫責狀!”丘石公隻得脫下衣中,交與雪婆收訖。
柳婆将紙墨筆硯交與丘石公。
石公道:“責狀是我常寫的,隻是今日吓壞了,文思不來,怎麼處?”雪婆道:“待我念來與你寫。
若有半個不依,我也不要。
”石公道:“依你,依你。
”雪婆念道:
蘇州府城内,系長洲縣某字幾圖,獸儒丘石公,在家奸淫寡嫂柳氏弄兒,滿城共著。
今又無端設謀,要害柏梁橋江信生相公。
聞知江宅曾央雪婆為媒,與洛神橋吳衙議親。
石公觇知吳衙上京去了,家中無人,頓起狼心,自己捏名造作江潮情書一紙,于九月初七日投送吳衙。
口稱江潮将死,希圖謀害兩家。
為禍驚天不小,又拿假銀五兩哄誘雪婆,好心叵測。
本日吳衙見書驚駭,登時獲住本人。
本欲送官正法,因有柳婆丘氏,系石公嫡親姑娘,柳婆情願保去丘石公本身并假書一封,假銀五兩;脫下四角紫微巾一頂,污白破紬海青一件,以為證據。
老爺官滿回家。
即将此二物并責狀親筆口詞,奏聞聖上。
即着府縣拘提正法,如有脫逃,有保人柳婆情願抵罪。
親供甘責是實。
中間說得太狠,丘石公不肯寫。
聞得外面人聲喧嚷,雪婆道:“十數個大叔在此,你不快寫,我聲張起來,把這假書與他們看,個個情毒,先打你一頓飽拳,然後送官正法。
”丘石公怕得緊,隻得快寫。
雪婆又是識字的,難于作弊,一一謹依尊命,又畫了花押。
雪婆叫柳婆也押了字,把假書交與柳婆,厲聲道:“柳婆,髒物交與你,你做保人,保你侄兒奸賊去的。
後來若是又生謀害,都在你身上,你這老性命也活不成!”柳婆吓得頓口無言。
石公秃了頭,是個凹槽瘌痢,外面隻有一件布衣,裡頭卻是弄兒的青布衫,下面也是弄兒的桃花褲子。
雪婆罵道:“活禽獸,你嫂子的衫褲都穿了他的,你與嫂子奸情那個不曉得?别人不來擺布你,你反要誣陷好人。
看你姑娘的面皮,今後改惡從善,再無他言,我們老爺回來,且莫禀他;若是又有三言兩語,我們隻認得你這禽獸!”說得石公遮了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