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苗自古鐘才子,況是風流美如此。
多情今反似無情,卻使多情腸斷耳。
春心難系相思字,蜀帝春魂今未死。
巫山神女總銷魂,楚襄心系深宮裡。
右調《玉樓春》
且說妙娘注意信生,問道:“江相公,你青春幾歲了?”信生道:“一十六歲。
”妙娘道:“正與賤妾同庚。
不知相公是幾月生的?”信生道:“十二月。
”妙娘道:“賤妾也是十二月生的。
不知相公是幾日?”信生笑而不答,妙娘嗟歎。
以次坐席,衆友命妙娘與信生同坐。
先奉信生的酒,命妙娘歌曲侑觞。
妙娘輕轉香喉,歌道:
盡是風流年少,見江郎如玉,使妾魂銷。
巫峰清夢已相招,煙花敢拟稱同調?瓊漿滿從,雲英意饒。
裴生玉杵,殷勤訂交。
殘紅何幸親蘭草。
右調《皂羅袍》
衆友俱贊妙娘捷才,有意江郎,就制新曲歌來奉酒,誰知信生略沾一滴就不飲了。
妙娘各唱一曲奉勸各位。
信生決意不飲;路玉貞天性不吃;李霄是見酒便醉的;姬生量窄,因美人相勸,勉飲幾杯;沈文全生平豪舉,歡呼暢飲;惟有丘石公飲了幾十大觥,發狂起來,挨着妙娘肉麻綽趣,無所不至。
妙娘雖是個妓女,隻好斯文調笑,見他如此光景,也自怕他。
正飲酒間,不覺已到虎丘了。
衆人起來,各處遊玩了一番,風景自不必說。
閑玩多時,日才西轉,家人帶着水火爐并茶具。
明月初升,盡坐在千人石上。
四個侍女,吹箫彈瑟,品竹鼓簧,妙娘歌出繞梁之聲,真正莫愁複出,其實動人。
唱道:
吹遍東風春光好,柳陌莺簧巧。
深閨競細腰,薄倖王孫,芳草天涯道。
鏡裡玉容消,被他誤了傾城貌。
青鸾影,妝如寂寥。
香羅帶,褴衫不牢。
夢尋他悠悠路杳。
倚珊枕,淚痕交。
倚珊枕,淚痕交。
起觀雙飛燕,淚暗抛,朱顔竟付空閨老。
春色飄零情猶惱,癡心還憶郎年少。
可愛豐姿玉貌,何事無情,暗把琴彈别調。
絕無音耗,羨弄玉秦樓,跨鳳吹箫。
教人空想着,昔日始相交,誓同求好,這冤家風流俊俏。
今日空餘恨,何處笑相邀。
短行狂且,負奴不小。
青春過了,這愆期非是一遭,擲錢蔔課都虛渺,想着他,别戀多嬌。
教奴花钿慷貼,恨怎消?雲鬟零亂憂心悄。
最難禁,孤燈良宵。
最堪戀,寒衾夜迢。
真堪惱,負心的念已抛。
要重諧,說也徒勞。
要重諧,說也徒勞。
書寄去反贻嘲笑,豈無人隻敝貂,這相思沒下梢,趁今日莺花事來凋,猶喜得傾城貌尚嬌。
步邯鄲無不魂銷。
步邯鄲無不魂銷。
我隻得别尋俊俏,且羞他這一遭。
且羞他這一遭。
風流何事情偏少,空有這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