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催淨海早早起來束粧。
夫人叫秋芳道:“肓至此,料難瞞你。
切不可說與外人知道,我自另眼看你。
”秋芳伏著床沿上回道:“夫人不吩咐,也不敢壞夫人名節,何用夫人囑咐?”這夫人一骨碌抽身起來,取了幾樣點心與淨海充飢。
淨海道:“足感夫人用心。
”說罷,告辭而出。
夫人說:“出門一路向北,看了後門,黃昏早來。
”淨海應了一聲,恰是個女道姑模樣。
秋芳送出大門,一路竟至後花園,門外上有三個字的一面牌額,寫著“四時春”,左右貼著珠紅對聯。
上寫:
園日涉以成佳趣,門雖設而常關閑。
他便記在心裡,仍回到寺中,淙衣服,與聚僧道:“你們好好看守寺院,我今晚一去,不知幾時才回,且勿與别人洩漏。
”說罷,設下酒餚,那些和尚大家痛飲一番。
不覺金烏西堕,玉兔東升,約有初更,來至花園門首。
将門一推,卻是開的,竟進園中,隻見露臺下,夫人與秋芳迎著前來,秋芳忙去鎖門。
二人就在月下坐著,秋芳取了酒餚,擺列桌上,夫人著秋芳坐在桌橫飲酒,月下花前,十分有趣。
從此朝藏夕出,隻他三個人知,餘外家人皆不知道。
這且不表。
再說這寺中,自淨海去後,又屬著虛空掌教。
素有戒行,開口便阿彌陀佛,閉門隻是燒香誦經。
那知這都是和尚哄人。
一日,有個财主,攜一艷妓水秀容來寺閑耍,那秀容走出色的名妓,嬌姿絕倫。
虛空久聞其名,那日走進,虛空不知。
劈面一撞,秀容忽然便自一笑。
虛空見他一笑,動情起來。
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