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們中間哪一個好陪伴二公子呢?”
霞姑、祥姑聽了這話一聲不響,好象有話說不出來的樣子。
風姑娘道:“你們不如拈一個阄兒,誰拈得的誰伴二公子,可好嗎?”
毓麟、彩鳳在旁聽着,心中暗覺好笑。
彩鳳忍不住又說道:“她們不好都伴我嗎?何必拈什麼阄子!”
風姑娘笑道:“二公子有所不知,此事隻好一個人陪伴的,少停二公子自會知道,其中自有妙用哩!”說罷格格地笑将起來。
這一笑多麼妖媚,滿懷春意早已透露出來了,二人始終假裝癡呆,似乎不覺得的樣子。
風姑娘又問霞姑、祥姑道:“這樣可好?”
祥姑道:“也隻有這樣辦法了。
”風姑娘遂從身邊摸出一個康熙通寶的白銅錢,說道:“我把來抛在地下,正面向上的請霞姑相伴,背面向上的請祥姑相伴。
”二人齊說:“很好。
”
風姑娘便将那銅錢向上一抛,落到地上時兀自打着轉不停。
霞姑、祥姑都睜大着眼睛,全神貫注地瞧着。
那銅錢轉了幾下,徐徐停住,卻是背面向上。
風姑娘便道:“那麼二公子可請祥姑陪伴了。
”此時祥姑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而霞姑卻現着懊喪之色。
風姑娘又拍着霞姑的肩膀說道:“今晚有屈妹妹了,明天晚上你可以奉陪二公子的,隻差一夕罷了。
妹妹倘然感到寂寞時,昨夜我陪伴的那個人兒,由你引導他去吧。
如此可好?”霞姑沒精打彩地答應了一聲。
風姑娘又囑咐兩個女婢說道:“你們把我房中的人送到霞師房裡去,然後再來伺候我們,将酒菜送到我房裡來,我要伴大公子喝酒哩。
”兩女婢應聲而去,霞姑也跟着怏怏地走将出去。
彩鳳微笑道:“這樣有勞你們兩位女師了。
”祥姑上前握住彩鳳的手腕,說道:“不要客氣,我們得伴二公子,非常榮幸,可說有緣千裡來相會,我們的緣法真是不錯!二公子若要早睹天書,請随我去吧!”遂攜着彩鳳的手,回頭對風姑娘和毓麟說道:“我們先去了。
”遂走出室去。
室中隻剩下風姑娘和毓麟二人,粉紅色的燈光映到風姑娘的绛靥上,益覺得豔麗。
換了别的登徒子一流人物,此時此景,早已情不自禁欲親香澤了,但是毓麟一則是個見色不亂的君子,二則他是有為而來,所以任你風姑娘怎樣妖媚,他心上不會為她誘惑的。
但是他不得不和風姑娘假意周旋,所以他就走過去一握她的柔荑,問道:“他們都去了,我們到何處去呢?”風姑娘對他笑道:“大公子莫慌,我當引導你到一個好地方去。
”
毓麟道:“很好!那麼早些去吧。
”風姑娘又立着遲延了一會,然後和毓麟手攜着地走出室去,在甬道裡走得幾十步,向左面轉了一個彎,見那邊紅燈之下,又有一個門戶。
風姑娘開了門,領着毓麟踏進去,原來是一間華麗的閨房。
室中陳設都很富麗,點着兩盞琉璃燈,靠裡一張紅木雕花大床,湖色皺紗的錦帳垂着紅色流蘇,燦爛的銀鈎床上堆疊着一疊錦被和兩個鴛鴦繡花大枕,在燈光下照眼生輝,隻要一瞧這大床,便充滿着無限豔意了。
毓麟便問風姑娘道:“好一個美麗的所在,是不是女師的卧室,怎麼叫我到這地方來?”
風姑娘含笑指着妝台旁的一隻嵌大理石的紅木椅子對他說道:“大公子你請坐了再說。
我們既是彼此有緣,我如何不把好意來待大公子呢?”
毓麟隻得在椅子上坐下。
風姑娘把外面的道裝卸了,露出裡面豔麗的内衣。
又對着鏡子略略梳理一遍,敷些香粉,頰上點了兩點胭脂,回轉頭來對毓麟啟齒一笑,道:“你看我如何?”
毓麟也笑道:“清風師,你果然美好。
”這時小婢早端上酒菜來,放在中間一張小圓桌上,退出去了。
風姑娘遂去取出兩個玻璃小杯,一雙象牙筷兒,分開了放在桌上,對毓麟說道:“請過來,待我奉伴大公子喝一杯酒吧!”
毓麟笑道:“多謝你了。
”遂走過去和風姑娘對面坐着。
風姑娘伸出纖纖玉手,提着酒壺代毓麟斟上一杯酒,自己也斟滿了,笑盈盈地舉着酒杯對毓麟道:“大公子,請嘗嘗我們廟裡釀的玫瑰酒,味道好不好?”
毓麟呷了一口,咂舌贊道:“妙,妙!”風姑娘也喝了一口,請毓麟用些菜。
毓麟一看,桌上放着八隻碟子,都是火腿腌雞熏魚糟鴨皮蛋之類,和日間所用的素菜大不相同了。
便假意說道:“你端整着這樣精美的下酒之物來請我,叫我何以克當呢?”
風姑娘道:“休要客氣,我們都是有緣的。
今宵須得痛飲一番,盡平生之樂。
”遂勸毓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