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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英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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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自緩步走了進來,目光四下一掃,面色亦為之大變。

    她再也想不通在這兩間裝置幾乎一樣的房間裡,竟會感到如此截然不同的氣氛,擡頭一望,隻見屋頂,雖以滿綴明珠,但球上所發的珠光,卻是一種黯淡灰白色,映在柳鶴亭面上,便得他本來英俊挺逸的面目,卻幻出一種猙獰的青灰之色!她暗驚呼一聲,不由自主地伸手握着柳鶴亭的手掌。

    隻覺兩人俱都掌心潮濕,竟是各各都出了一手冷汗。

    兩人目光相對,雖然俱都屏住呼吸,誰都沒有說話,但彼此心中,卻似都知道對方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這間屋子怎地如此古怪!”兩人都恨不得立時奔出這間鬼氣森森的房間,少對心思,但對曆來有關這座神秘屋字的種種傳說,此刻仍像一隻濃霧中的海船,讓人摸不着方向,他們雖然俱都心生驚懼,卻又都下了決心,要将這種迷的秘底探出,是以縱然如此,卻誰也沒有向外移動一步!兩人彼此緊緊握着對方的手掌,雖然此刻兩人心中雖沒有半分溫馨之情,但彼此手掌相握,卻似都給了對方一份勇氣! 他們緩緩走到一座莊台之前,莊台上放着兩排黑色玉瓶,柳鶴亭伸手取了一個,凝面而視,隻見這玉瓶晶光瑩然,極為精緻,但非金非玉,亦不知是何物所制的黑色小瓶上,竟刻着兩行不經注疑視,便難發現的字迹,仔細一看,上面寫着的竟是…… “倉州趙家坪,五虎神刀越明。

    ”以及“辛醜秋黃昏” 兩行十八個字迹娟秀的螳頭小楷! 柳鶴亭心中一動,劍眉上揚,将這黑色小瓶,伸手遞于身側的少女,她看清了瓶上的字迹,柳眉亦為之一軒,松開緊握的手掌,旋開瓶塞,珠光映輝之下,隻見瓶中似是血污滿瓶,她雖然無法看清究竟裡面裝的是什麼,但心頭亦不禁泛起一陣嘔心,感覺機伶伶打了個寒噤,手指一松,小瓶筆直地落了下去。

     兩人同時驚呼一聲,柳鶴亭閃電般伸出手掌,手腕一抄,竟将這眼看就要落到地上的黑色小瓶抄在手掌之中。

     但一聲驚呼過後,兩人再也無法屏住呼吸,隻覺一般難以描述的腐臭之氣,撲鼻而來,而這黑色小瓶之中,卻露出半截亂發! 到了此刻,他心中再無疑念,那些冒死進入這棟神秘屋宇中來的武林豪士,果然都一一死在那南海仙子石琪手中,而這心狠手辣的女子,竟還将他們屍身化做濃血,貯在這小瓶之内。

     一時之間,柳鶴亭但覺胸中怒氣填鷹,恨不得立時找着這狠心的女子,問問她為何要如此做法。

     但是,居住在這棟房屋裡的“南海仙子石觀音”此刻卻又到那裡去了。

    他深皺劍眉,忍受着這撲鼻而來的臭氣,将小瓶又到桌子上,然後再将桌子上的黑瓶一一檢視,便發覺每個小瓶上面都刻着一個武林豪士來此事情,以及一行各不相同的時日。

     這些名号在江湖中各有名聲,各有地位,有的是成名多年的镖客武師,有的是積惡已久的江湖巨盜,看到第三張小幾上的第七隻小瓶,柳鶴亭不禁心中一動,暗暗忖道: “此人想必就是那入雲龍金四的弟兄了!” 原來這隻黑瓶之上,刻着的名字竟是:“遼山大豪,金面龍卓大奇!”而以下的三隻瓶子,自然就是烈火龍、翻江龍、多手龍等人了! 他暗歎一聲,将這上隻黑瓶,謹懼地放入懷中,轉目望去,看見那少女仍停留在第二張幾面前,雙手捧着一隻黑瓶,目光卻遠遠地望着屋角,她一雙瑩白如玉的手掌,也在不住地顫抖着,是發現這瓶上的名宇于她自己有着極深的關系似的。

     于是他立刻走到她身側,低聲問道: “你怎樣了?”但這少女卻仍然不言不動的呆立着,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從側面望去,她面上清秀的輪廓,更覺動人,但此刻那一雙明媚的秋波中,卻滿含着憤恨怨毒之色。

     柳鶴亭再次暗歎一聲,不知該如何勸慰于她,探頭過去,偷眼一看,這隻黑瓶上的名字,竟是:“江蘇,虎邱,西門笑鷗。

    ” 他生長于武林世家,對于江湖中成名立萬的人物,知道的本算不少,但這“西門笑鷗”四字,對他卻極為陌生,而此刻他連這少女的名字都不知道,自然更不知道于此人之間究竟有何關系。

     但他必定認得此人,卻是再無疑問的了。

     那知這少女突地轉過人來,緩緩問道: “你認得他嗎?” 柳鶴亭搖了搖頭,這少女立刻又接口問道: “你見過他嗎?” 柳鶴亭又搖了搖頭,卻見這少女竟幽幽長歎了一聲,目光又自落到屋内,緩緩說道: “我也沒有見過他。

    ” 柳鶴亭不禁呆了一呆,心中暗奇! “你既未見過此人,卻又怎麼地為此人如此傷心?” 卻見這少女自幽幽一歎,将這支小瓶,輕輕放回幾上,伸手一理鬓腳,目光望着自己的腳尖,一言不發地往門外走去。

     柳鶴亭原與這少女素味平生,但經過這半日相處,卻已對她生出情感,此刻見了她這種如癡如呆,但卻哀怨無比的神色,心中亦不禁為之大感怆然,默默地随着她走到門口。

    那知她卻又突地回過頭來,慢慢說道: “你去把那隻瓶子拿來。

    ” 柳鶴亭口中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回去,拿起那支黑瓶,一個箭步竄到門口,這少女的一雙秋波,緩緩在瓶上移動一遍,柳鶴亭見了她這種哀怨的目光,忍不住歎息着道: “姑娘究竟有何心事?不妨說給小可一聽,隻要我力量所及——” 這少女輕輕搖了搖手掌,截斷了他的話,卻又幽幽歎息道:“我沒有什麼别的事求你,隻求你替我把這個瓶子收起來,唉——我自己要做的事,我自己會去做的!” 柳鶴亭又為之一愣,他不知道這少女不收起來這支瓶子,卻讓他收起來是為了什麼,但是這少女哀怨的目光,哀怨的聲音,卻又使他無法拒絕,隻是他内心中本已紊亂不堪的思潮。

     此刻就更加了幾個化解不開的死結,他更不知這些疑雲,死結,要到何時才能化解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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