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長,問他是不是有些找不着北了,鐘躍民連忙向朋友道歉,答應無論如何今晚和那王總一起”坐坐”。
他剛挂上電話,電話鈴又響起來,這次是秦嶺的聲音:“躍民,是我。
”
鐘躍民說:“我知道是你,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快把我忘了吧?”
“哪能呢,我無時不刻不在想念你。
”
“算了吧,你有兩個星期沒到我這裡來了。
”
鐘躍民笑了:“寂寞啦?”
“就算是吧。
”
“那好,今晚等我。
”
秦嶺叮囑道:“早點兒來好嗎?咱們一起吃晚飯。
”
鐘躍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我一定去,晚上見。
”他放下電話。
何眉走進來:“鐘經理,有個叫甯偉的人,沒有經過預約,非要馬上見你。
”
“噢,他人呢?”
“在會客室裡,你要見他嗎?”
“請他進來。
”
鐘躍民才想起來已經好久沒見到甯偉了,最近他淨顧着和女人厮混了,把這位小兄弟都忘了。
甯偉被何眉帶進來,不知為什麼,他每次見到鐘躍民總是有一種拘束感,說話小心翼翼的,在部隊時就是這樣,這倒不是因為鐘躍民當過他的連長,甯偉是個崇尚強者的人,當年鐘躍民的戰前動員給甯偉留下深刻的印象,他記得鐘躍民談到死亡時的那種松弛感,他給特遣隊員們一種感覺,那血肉橫飛的雷場不過是個大遊戲場,大家是上去玩一把,要玩就得玩得漂亮些。
短短的幾句話,就把弟兄們的血性挑起來了,這是個敢于亡命天涯的人,他覺得鐘躍民身上似乎有股霸氣,一種精神上的強悍,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隻是覺得無論到什麼時候鐘躍民永遠是大哥,他的話不能不聽。
鐘躍民和甯偉握手:“甯偉,最近好嗎?”
甯偉說:“大哥,我把飯館賣了。
”
“為什麼?”
“買賣不好,盡賠錢。
”
鐘躍民說:“看樣子你有事找我,說吧,什麼事?”
“我想注冊一個公司,現在缺注冊資金,想請大哥幫忙。
”
“需要多少錢?”
“五十萬吧,借用時間一個月。
”
鐘躍民想了想:“錢倒不多,我可以想辦法,不過……你一定要守信譽,按時還回來,不然就麻煩了。
”
“放心吧,你還信不過我嗎?”
鐘躍民寫了張條子交給甯偉:“你到财務部拿支票,記住,一個月後一定要還回來,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再見。
”
甯偉規規矩矩給鐘躍民鞠了一躬:“謝謝大哥。
”
何眉把甯偉送出門,鐘躍民從抽屜裡拿出一些合同文件,準備仔細研究一下。
何眉又回到辦公室,走過來輕輕給他按摩肩部。
鐘躍民無動于衷地繼續翻閱文件。
何眉輕聲說:“躍民,休息一會兒好嗎?”
鐘躍民冷淡地回答:“有事你就說。
”
“你最近對我很冷淡,我想問問你,我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嗎?”
“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我不是忙嗎,人總不能一天到晚談情說愛吧?”
何眉鼓起勇氣望着他說:“可你已經一個月沒和我約會了,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鐘躍民看了她一眼,口氣溫和起來:“你是知道的,我最近哪有空閑時間?”
“我知道你忙,可我想,如果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就是再忙也能抽出時間來,對不對?”
鐘躍民歎了口氣:“今晚我有個應酬,等應酬完了我去你那裡。
”
何眉吻了鐘躍民的臉:“我等你,你盡量早點兒,别讓我着急。
”
鐘躍民早忘了,他今晚除了要和王總一起”坐坐”,還答應了去秦嶺家吃晚飯,現在又答應了何眉,其實在他與秦嶺重逢之前,他并沒有閑着。
除了何眉,他還有幾個女朋友,一個是流行歌手,歌兒唱得一般,人倒是很漂亮,鐘躍民是在一次酒會上認識她的,酒會結束以後,兩人就直接去飯店開了一間房,順理成章地上了床。
還有一個女人,好象是個模特……總之,女人多了也能成災,鐘躍民也覺得自己有點兒扛不住了。
鐘躍民去赴宴的路上遇到一件不大不小的交通事故,他的汽車在一個十字路口被一輛”雪鐵龍”轎車蹭了一下,他的司機小趙立刻刹住車竄了下去,經過檢查,發現鐘躍民的”皇冠”汽車被劃了一道長長的擦痕,正榮集團的司機都牛皮哄哄的,更何況是對方車輛違章超車造成的,小趙自然不肯善罷幹休,于是和肇事司機理論起來,鐘躍民覺得有些疲憊,他懶得管這些小事,便沒有下車,坐在後座上合着眼打盹。
誰知雙方越吵越兇,對方仗着人多竟動起手來,小趙挨了幾個耳光,鼻子被打出了血,這下鐘躍民就不能不管了,這是哪來的一群混蛋,撞了别人的車還打人,還沒王法了?鐘躍民鑽出汽車吼了一聲:“住手!”
一個男人正揪着小趙衣領罵罵咧咧,鐘躍民和那男人的目光對視了一下,雙方都是一愣。
那男人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鐘躍民?”
鐘躍民也認出眼前這個人是當年C軍的坦克團一連長柳建國,也是北京入伍的幹部子弟,在部隊時和鐘躍民經常有來往,柳建國是八一年轉業的,臨走時他給鐘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