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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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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性的噴嚏如同一顆雷管爆炸,激活了我的記憶。

    難道是他? 醫生會圍繞懷孕現階段之母體情況、胎兒情況、孕婦營養和運動等内容與孕婦及家屬進行詳細交流。

     我很想把我的發現與小獅子交流,但她匆匆地翻動着畫冊,嘴裡嘟嘟哝哝:這哪裡是醫院……什麼人住得起這樣的醫院……她背對着小畢他們,完全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

     似乎嫌那座位太過顯眼似的,他站起來,牽着小畢,向大廳深處的咖啡廳走去。

    那兒與大廳之間有一個簡易的隔斷,中央有幾盆葉子碧綠的龜背竹,還有一棵枝葉繁茂幾乎頂着天花闆的盆栽榕樹。

    那裡的牆壁用紅磚紋壁紙鑲貼,牆上有一個壁爐。

    有一個吧台,吧台後的牆上,有好多格子,格子裡全是名酒。

    有一個紮着黑色蝴蝶結的英俊少年,在那兒煮咖啡。

    高級咖啡的香味兒,與鮮花的清香交融在一起飄過來,讓我們受到熏陶。

     除此之外,醫院還設計了孕晚期的分娩預演,醫護人員将根據您的情況,與您共同制定分娩計劃、準媽媽課堂等一系列旨在加強溝通的細節,讓孕、産婦有充分表達自身需求、顧慮、疑問的機會…… 他坐在那裡,捧着一杯咖啡,與小畢親切交談着。

    是的,果然是他,一個人可以改變說話的腔調,但他無法改變下意識地打出的噴嚏的聲音。

    一個人可以将他的單眼皮改成雙眼皮,但無論多麼高明的手術也無法改變他的眼神。

    在距離我二十米處,他悠閑自如地說着、笑着,完全想不到有一個少時的朋友在關注着他。

    于是,那個單眼皮的、心狠手辣的肖下唇,便漸漸地從這個貴人的形體裡脫出來。

     沒戲了,小獅子将畫冊扔到茶幾上,身體往後一仰,沮喪地說:什麼留美博士、留法碩士、醫科大學教授……全國頂尖的醫療團隊……我來這裡,大概隻能到衛生間洗馬桶了…… 雖是同鄉,雖是長期同住北京,但我從沒見過他。

    想當初他從大學畢業後,他父親在大街上喊叫:我兒子分配到國務院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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