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算卦?他會的本事多了去了。
他随便教你一手,就夠你吃喝一輩子。
五官道:磕頭拜師!
不敢不敢。
我幹這些事,都是上不了台盤的,下九流的營生。
你應該學你表哥,去當兵,當軍官,或者考大學,上大學。
這樣你才能走上光明大道,成為上等之人,袁腮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陳鼻的鼻子,說,包括他,幹的都不是堂堂正正的事業。
我們是沒有辦法了才幹這個,你年紀輕輕的,不要跟我們學。
小表弟固執地說,你們這才叫真本事呢,當兵,考大學,都算不上真本事。
陳鼻道:好,小兄弟,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好,到時候咱們一起幹!
我問五官:王肝怎麼沒來?
五官說:他呀,肯定是跑到衛生院站崗去了。
這兄弟真是鬼迷心竅,陳鼻道,三匹馬也拉不回轉。
他家的宅子不對,袁腮神秘地說,大門口的位置不對,廁所的位置也不對。
十幾年前我就對你嶽父說過,必須立即改門口,挪廁所,否則必出神經病!你嶽父以為我咒他,提着鞭子要抽我。
怎麼着?應驗了吧?他自己拄着根棍子,彎着腰,得空就往衛生院跑,去耍死狗,裝無賴,不是神經病是什麼?王肝更好,地道一個農民,卻長了一個小資産階級的腦袋,被那滿臉粉刺的小獅子迷得魂不附體,基本上也是神經病。
我說:好了,各位親朋,不聽袁腮胡咧咧,入席,入席吧。
袁腮道:咱們公社大院的風水也不好,從古到今,衙門口,朝南開,可咱們公社,大門口朝北開,正對着大門口的,就是屠宰組,整天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血肉模糊,煞氣太重。
我去公社反映,他們說我搞封建迷信,差點将我扣起來。
現在怎麼着?老書記秦山得了偏癱,他弟弟秦河,是老牌的神經病。
新來了一個邱書記,帶着十幾個人去南方考察,出了車禍,死的死,傷的傷,幾乎全軍覆沒。
風水是大事,不怕你硬,再硬你也硬不過皇上吧?皇上也得講風水……
入席!我說着,同時拍了袁腮一把,道:大師,風水很重要,吃飯喝酒也很重要。
公社大門口要是不改,接下來還得出神經病,還得出大事。
袁腮道,不信咱就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