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換作是我,早就自己抹脖子謝罪了,誰還有臉回來?”
“達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動不動就想抹脖子,豈非匹夫之勇。
換句話說,就是人沒救成,還丢臉到家了?”
朵奔很想找個比較婉轉的說詞來代替,但在掙紮了半天以後,還是終于宣布放棄了應了聲:“是。
”
“那你說我應該要罰誰?”納真的口氣轉為森冷。
“罰我,”朵奔倒也爽快的說:“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堅持不讓十六爺插手,親自出馬的話,現在也不會搞成這種局面了。
”
“知錯就好,那我便給你一個将功折罪的機會,你現在就帶十名弟兄,再到農莊去瞧瞧,該賠給人家的,全别吝啬,補償得宜的話,或許人家便願意告訴我們巴巴桑兒眼前的下落。
”
“是。
”朵奔口裡應着,腳下卻不見行動。
“那你還不快去?”
“少爺,我有個疑問,實在不吐不快。
”
知道他這個貼身待從一向死心眼,任何事情若不問個水落石出,就會一直鑽牛角尖,怎麼轉也轉不出來,納真隻好捺着性子說:“什麼疑問?你問吧。
”
“我知道少爺并不想娶巴巴桑兒為妻,那又為什麼一直堅持要找到她呢?”
“想不想娶她是一回事,她分明與我指腹為婚,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一次她私自離家出走,南下找我,無論如何,我總該保障她的安全。
”
“一名女子家裡好好的不待,卻挑在這兵荒馬亂的時節南下,不是任性胡為是什麼?非但令她家人擔憂,還惹得少爺您挂心,這樣的女子,當真是早退婚早好。
”
“你知道什麼,說來這位公主也是可憐,她的母親是被她父親強擄回去的漢人女子,玩厭了以後,就不再得寵,緊接着又香消玉殒,留下了當年才七歲的獨生女兒。
此後她父王與可汗賜予的我族公主聯姻,連生五名王子,巴巴桑兒幾乎已被她父王遺忘,加上她父王這一支本來就并非皇室宗親,據我娘打聽回來的消息,說她繼母惡意虐待,有時根本就是把她當成了下人來使喚。
”
朵奔聽得一臉驚詫,外帶同情的說:“難怪她要離家投奔您,那您現在……若不娶她,她豈不更加可憐?”
“怎麼?這會兒又站到她那邊去了?朵奔,你這‘舵’,也轉得太快了吧?”納真取笑他道。
“呃,這個嘛,我……”朵奔漲紅了臉,猶不肯服輸的說:“其實少爺您還不是很關心她,不然為什麼在百忙之中,還會特地撥出心思來留意她的事,一直想把她給找來。
”
“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就别管那麼多了,趕快幫我把公主找到,才算正事。
”
納真不想讓朵奔知道的事,是巴巴桑兒的父親早就不把這個女兒放在眼内了,完全由得現在的那位蒙古王妃主事,而王妃派人傳遞給納真的消息,表面上是通知他未婚妻離家出走的消息,其實字裡行間,真正想說的,卻是巴巴桑兒“寡廉鮮恥”,早與一名金人的“賤民”暗通款曲的挑撥言語,并且暗示納真可任由巴巴桑兒自生自滅,甚至還說如果真的氣不過,派人解決掉那對“狗男女”也成,反正血脈裡流着漢人那種下等血液的女人,注定成不了高貴的鳳凰。
唉,這位王妃或許不知道,也或許是疏忽了,竟忘了納真本人也流有一半的漢人血脈啊。
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他更願意傾囊相助,讓她得與真正心愛的人雙宿雙飛。
不過這些因事關巴巴桑兒的“閨譽”,加上朵奔一向護主心切,還是不必跟他說了吧。
“少爺,大家都說波斯人肌膚白得像雪,滑如凝脂,身段窈窕,面容秀麗,而且雙眸五彩,頭發也并不一定是黑的,個個還都能歌善舞,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至少也得等見到人以後,再來決定是不是真的不想娶她嘛。
”
“你有完沒完。
”納真皺起眉頭來,突然有些煩躁,又有些抑郁的說:“五年前與三年前的那兩件事,你都忘啦?每一個想嫁給納真的姑娘,到頭來都莫名其妙的死于非命,就算有人敢嫁,納真也不一定敢娶啊。
”
“可是少爺——”
“去,去,去,不想受罰的話,你還是趕快去給我找人要緊,這件事辦不好,下回你也不必想跟我上戰場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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