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代罪救民,往古昭然;非富天下也,為救民也。
近睹有元,生居深宮,臣操威福,官以賄求,罪以情免。
羞貧優富,舉親劾仇。
添設冗官,又改鈔法。
役民數十萬,湮塞黃河,死者枕于道途,哀聲聞于天下。
不幸小民複信彌勒為真有,冀治世而複蘇。
聚黨燒香,根蟠汝、穎,蔓延河、洛。
焚燒城郭,殺戮士民。
元以天下之勢而讨之,愈見猖撅。
是以有志之士,乘勢而起,或假元世為名,或托香車為号,由是天下瓦解土崩。
予本濠梁之民,初列行伍,漸至提兵。
見妖言必不成功,度元運莫能濟事,賴天地宗祖之靈,仗将相之力,一鼓而有江左,再戰而定浙東。
鼓台交兵,陳氏授首,兄弟父子,面縛與村,既待之不死,又爵以列侯。
士位于朝,民休于野。
荊、襄、湖、廣,盡入版圖,雖教化未臻,而政令頗具。
惟茲姑蘇張士誠,私販鹽貨,行劫江湖,首聚兇徒,負固海島,其罪一也;恐海隅一區,難抗天下,詐降于元,坑其監使,二也;厥後掩襲浙西,兵不滿萬,地無千裡,僭号改元,三也;初寇我兵,已擒其親弟,再犯浙省,又搗其近郊,乃複不悛,首尾畏縮,四也:詐謀害楊左丞,五也;占據浙江,連年不貢,六也;知元綱已墜,僭立丞相、大夫等等,七也;誘我叛将,掠我邊人,此八也。
凡此八罪,理宜征讨,以靖天下,以濟斯民。
受命左相國徐達,統帥馬步舟師,分道并進,殲厥渠魁,協從罔治。
凡通逃臣民,被陷軍士,悔悟來歸,鹹宥其罪;有爾張氏臣僚,識勢知時,或全城附順,或棄刀投降,名爵賜赍,于所不吝;凡爾百姓,果能安業不動,即為良民。
舊有田舍,仍前為生,依額納糧,以供軍儲,更無苛取。
使汝等永保鄉裡,以全家室,此興兵之故也。
敢有千百相聚,抗拒王師者,即當剿滅,且徙宗族于五溪、兩廣,以禦邊戎。
凡予之言,信如皎日。
咨爾臣庶,毋或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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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張士信領兵十萬,來救湖州,卻在正東地方皂林屯紮。
探馬報知,徐達因對衆将曰:“士信是僞周骁将,伯升又堅城固守,倘或他約日内外夾攻,勢恐難敵。
衆将内敢有東迎士信的兵麼……”話猶未了,祇見常遇春曰:“我去,我去!”徐達便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