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臨街的,尚未開張的飯館門前,他疑惑地對了對手中的地址,沒錯,就是這裡。
一個小時以前,他接到了高的電話,這丫頭怪得很,失蹤了這麼長時間,也不做任何解釋,聽口氣好象昨天剛和鐘躍民見過面似的。
她隻是讓鐘躍民記下這個地址,馬上來一趟,她有重要事請鐘躍民幫忙,鐘躍民一聽說高有事求自己,自然不好推托,他還記得高照顧父親的事,覺得自己欠了這姑娘的人情,他放下電話,騎上自行車就匆匆趕來。
高正站在人字梯上粉刷天花闆,她一見到鐘躍民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這麼長時間沒見了,她既沒有驚喜,也沒有一句起碼的寒喧,她用刷子指了指地闆:“躍民,把那個灰漿桶給我遞上來。
”
鐘躍民拎起灰桶遞上去:“小高,出什麼事了,這麼火急火燎地約我來?”
“當然有急事,不然敢勞你的大駕?我先把這點兒活兒幹完,咱們一會兒再說。
”
鐘躍民四處張望着:“這好象是家要開張的飯館吧?”
“嗯,可能吧。
”
“什麼叫可能吧,說話這麼陰陽怪氣的?你給我下來,簡直不象話,這麼長時間沒見了,見面也不知道叫聲哥,你有點兒禮貌沒有,還反了你啦?給我下來!”
高馬上下了梯子,她用紙巾擦着手說:“哥,我現在有難處,你能幫我嗎?”
“隻要不是借錢,别的忙我都可以幫,你說吧。
”
“錢倒不想借,我隻想借你的腦子,你看,這是我剛盤下的飯館,你知道,我幹這行心裡實在沒把握,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幹,咱們還當合夥人,好嗎?”
鐘躍民馬上表示沒有興趣:“小高,我現在沒錢入股,你就免了吧。
”
高望着他說:“可你有能力呀,你的能力值一半的股份,你明白嗎?”
“小高,這是開飯館,不是開救濟站,你是不是想救濟我?”
“我救濟你幹嗎?聽說你出租車開得紅紅火火的,每天都盤算着怎麼宰客,你還用救濟?我隻是想求你幫幫我,幹嗎說這麼難聽,你管不管吧?”
“你想讓我吃軟飯?不行,我鐘躍民還要臉呢。
”鐘躍民轉身欲走。
高固執地攔住他:“你敢走,怎麼一點兒紳士風度沒有,你還要一個女人怎麼求你?”
“小高,我知道你是想幫我,我心裡領情,可幫人沒這麼幫法的,這等于我在占你的便宜呀。
”
“那好,算我雇用你好不好?你來當經理,我當老闆,我這個老闆聽經理的。
”
“讓我想想,好嗎?”
“哎呀,你想什麼,咱們哪有想的時間?這裡有多少活兒呀?我這幾天都快累死了,咱們就算是說定了,現在該你幹活兒了,我要休息幾天,這兒交給你了,怎麼幹你說了算,我走了啊……”
高走了,鐘躍民站在那裡發了好一會兒愣。
張海洋穿着件背心站在訓練廳的中央,刑警隊的十幾個男女刑警都在一對一的進行散打訓練。
自從張海洋轉業後被分配到刑警隊,他就成了刑警隊的散打教練,這是順理成章的事,當初公安局選中他,也是因為看中他指揮過偵察分隊,有很多專業技能适合于刑警工作,象他這樣在部隊從事過十幾年偵察專業的轉業軍官,是最受公安局歡迎的。
刑警隊的隊員們大多數都是從警院、警校畢業的大中專生,隻有魏虹等幾個人是從警官大學畢業的本科生,隊員們都很年輕,大多數是二十多歲的青年。
以張海洋的眼光看,他們在院校裡學的一些專業技能都是些小兒科的玩藝,練格鬥時花架子太多,拳腳上缺乏功力,尤其是腿功很差,能踢過胸就不錯了,象轉身後擺腿這類高難動作幾乎沒人能做,這樣的功夫,對付一般的流氓小偷尚可,但要對付受過訓練的人就差得太遠了。
張海洋正在指導隊員們練習散打,正好鐘躍民有事來找張海洋,他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就笑了起來,對張海洋挖苦道:“他們是在練舞蹈吧?我怎麼看着有點兒象**時的忠字舞,你們是在排練什麼節目嗎?”
張海洋沒好氣地說:“什麼忠字舞?我們排練《天鵝湖》呢。
”
鐘躍民惡毒地嘲諷道:“那我怎麼沒看見天鵝呢?倒象是進了烤鴨店……”
張海洋罵道:“你他媽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趕緊走,别招我煩。
”
魏虹穿着一身迷彩作訓服走過來,她見過鐘躍民,知道鐘躍民和張海洋的關系,便笑着和鐘躍民打招呼:“鐘哥,你來啦?”她轉身遞給張海洋一條毛巾:“看你這一身汗,快擦擦。
”
鐘躍民笑着問:“小魏,在你們張隊手下日子不好過吧?我看他成天繃着小臉兒,事兒媽似的,扛着雞毛當令箭,這剛混上個處級,給我的感覺已經是局級的派頭了,我都替他發愁,将來真到了局級怎麼辦?”
魏虹看看張海洋笑道:“鐘哥,你們老戰友開玩笑,我可不敢搭話,要是得罪了張隊,他以後非給我穿小鞋不行,鐘哥,你喝水嗎?我給你倒水去。
”
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