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穰縣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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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心頭一顫,不禁悲從中來——他與蔡瑁乃是孩提時的玩伴,不想世事流轉,童年鬥雞走馬的朋友如今變成疆場上的敵人了。

    其實這也無怪,劉表正妻早亡,蔡瑁之妹嫁與劉表作為續弦,他們是郎舅的關系,常言道是親三分向,更何況臣僚之屬,蔡瑁當然得替人家出力。

    即便如此曹操還是不知不覺歎了口氣,又覺自己有些失态,随即譏諷道:“如此緊要之戰,劉表竟不能親帥,可見他不谙用兵之道!”這話其實沒什麼道理,想當初劉表單騎入襄陽,後來之所以能立足荊州聲勢做大,文靠着蒯良、蒯越兩兄弟,武靠着蔡氏宗族威震一方。

    現在蔡德珪為将,蒯子柔當參謀,充任先鋒的張允是劉表的外甥,這支部隊實是荊州的精銳之旅,戰力非同尋常。

     郭嘉趕緊就坡下驢:“明公不妨就此收兵務保全功。

    ”所謂“務保全功”不過是一句場面話,穰縣未奪又有什麼功勞可言。

     曹操自然聽得出來,冷笑道:“現在收兵徒叫荊州人恥笑。

    王必傳我将令,分兵駐防南路,我看看他們有什麼本事救穰縣。

    哼!蔡德珪啊蔡德珪,我鬥雞鬥不過你,打仗可不怕你!” 郭嘉、王必可不知他們倆是什麼交情,聞聽此言都糊塗了。

    荀攸卻連連搖頭:“若是動仗倒也不懼,就怕他來到近前卻不跟咱們打,那可就不好辦啦!” 事實果如荀攸所慮,蔡瑁統領大軍進逼穰縣,卻紮下大營做坐觀之态,似乎無意與曹操見仗。

    可這樣的舉動比真刀真槍還叫曹操難受,既要攻城又要防備他突襲。

    倘若穰縣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候,蔡瑁必然傾全軍而至;倘若曹操撤軍,他又能在後追擊;即便是穰縣攻克,這座城池損毀至極不堪再守,他照樣能趁亂給曹操重創——蔡瑁用的是以逸待勞之法,意欲坐收漁人之利。

     曹操也改變戰略,意欲再次招降張繡以禦蔡瑁,可是仇怨結得太深,似乎也不易辦到。

    張繡雖不歸降,但怕曹操攻入屠城;蔡瑁其實也有一怕,怕張繡突然降曹,兩家并勢來襲荊州軍必敗。

    張繡怕曹操,曹操怕蔡瑁,蔡瑁又怕張繡。

    誰也沒料到戰事會發展到這步田地,三方面相互克制,眼見又成了僵局! 關鍵時刻外部環境成了決定性因素。

    蔡瑁的後方是荊州,東面的孫策戡亂未定,西面的劉璋閉關自守,毫無後顧之憂。

    可是曹操後方卻有袁紹、呂布兩個勁敵。

    僵持不到十日,忽有呂昭自許都攜帶荀彧、荀衍兄弟密信來至軍前。

     “袁紹謀劃奇襲許都……”曹操看完密報腦袋裡嗡的一聲,“我因意氣而誤事矣!”說罷跌坐在杌凳之上,臉色慘白半天無語。

     呂昭見他這等模樣,趕緊湊上前解釋:“此乃田豐向袁紹所獻之策,袁紹尚未決斷,即便他此刻自易縣回軍也需時日。

    再說夏侯大爺坐鎮許都,程昱、萬潛等保守兖州,敵鋒未可驟至,大爺您切莫着急。

    ”呂昭是曹府小仆出身,雖然現在歸在夏侯惇帳下聽用,對曹操的稱呼依舊沒有改變。

     曹操擺擺手以示不要做聲,思索了好久才道:“悔不聽荀公達之言,現在當真進退維谷了!我豈不知河北這消息未必是實,但此事給我提了個醒。

    我離開許都已有三月,這三個月裡又有多少大小變故?公孫瓒未滅,袁紹别軍即便渡河亦不足懼,但若是袁紹、呂布同時發難我又将如何應對呢?”他這會兒突然清醒過來,進而越想越害怕:此間戰事未解,劉表與袁紹又素來交好,倘若袁紹攻我于北,劉表拖我于南,那時候或是呂布、或是袁術、或是關中諸将,隻要再有一方與我為敵,許都人心不穩,我曹孟德這顆腦袋就要搬家了。

     曹操不敢再想下去,即刻決定收兵,喚荀攸、郭嘉前來商議退軍事宜,又向荀彧回信叮囑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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