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活動一下手腳,方振遠突然哈哈一笑,道:“這才叫死裡逃生啊!方某人闖蕩江湖二十餘年,遇上過不少兇險,說到危急困難,以這次為最,但脫難之法,卻也以這次最為簡單。
”
孟小月瞪了方振遠一眼,道:“小高,餓不餓?吃點東西吧!鬼王幫的正副幫主都在此地,說不定,等一下還有一場大戰呢。
”
小高點點頭,卻望着春蘭,道:“姑娘會不會武功?”
春蘭道:“會一點,不過幫主傳我們的都是吐納打坐的内功,要我們先奠好基礎,又傳了幾招防身的招數,以抗拒那些狼人的糾纏……”
小高道:“那就好……”目光轉注到孟小月的身上,道:“大姊,兵刃一到,咱們就闖出去,最好别吃這裡的東西。
”
方振遠已拿起了一個包子,正準備放入口中,聞言一呆,急急把包子放下,道:“對!
離開此地之後,找個館子,再好好吃它一頓。
”
一切都很順利,而且黑衣少女取來了方振遠的兵刃、暗器,孟小月的匕首,另外還取了兩把長劍,三把厚背薄刃的鬼頭刀。
孟小月收下匕首,又拿了一把長劍,卻把另一杷交給小高。
小高接過長劍,籲一口氣,道:“三個姑娘走在中間,在下開路。
”
春蘭道:“我熟悉此地形勢,由我帶路……”
這時,一個黑衣少女哭然開了口,道:“春蘭姊,外面的情形有點不對啊。
”
春蘭道:“甚麼不對?”
黑衣少女道:“太靜了,副幫主早該來了,卻一直未到。
夫人和另外一些姊妹,也都不見了。
看守兵刃的狼人也不知去了同處,所以,我們才能很順利地取得兵刃。
”
孟小月微微一征,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春蘭搖搖頭,道:“我不知道,這裡一切平靜,我不記得确實的時間,但大約估算,我到這裡總有三年多了,從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隻有副幫主回來時,帶回來一點熱鬧,平常時間,無事可做,就隻有打打坐,和等候幫主的召喚。
”
小高道:“這座墓下地穴,有多大地方?”
春蘭想了一下,道:“不小,除了幾條連接的甬道外,大約有二十多間雅室,另有兩處地方我不能去。
”
方振遠道:“甚麼地方?”
春蘭道:“一個是幫主練功的地方,一個是停放棺木所在的廳堂。
”
方振遠道:“停放棺木的廳堂?”
春蘭點點頭,道:“是。
”
方振遠道:“幫主練功的地方不準人去,情尚可原,但停放棺木的廳堂,不準人去,那就有些奇怪了。
”
小高道:“最奇怪的是,他們已經在此地住了很久的時間,為甚麼還把那個棺木停在廳堂中?”
方振遠點點頭。
孟小月急道:“有人來了。
”
“好靈的耳目……”
随着說話的聲音,一個挽高髻,身看黑色長袍,形如道士的瘦高人,出現在室門外面。
春蘭和兩個黑衣女子,一見那人,全身都抖動起來,手中的鬼頭刀似是拿不穩,不住地後退,似是想躲在方振遠等後面。
道裝人冷冷喝道:“站住!”
他的聲音不大,但春蘭和兩個黑衣少女,卻是如受電殛一般,立刻停了下來。
方振遠默察形色,心中頓有所悟,淡淡笑道:“閣下是鬼王幫主?”
黑衣人兩道目光盯住在方振遠的臉上瞧了一陣,道:“不錯!閣下是……”
“區區方振遠……”
鬼王幫主臉上突然泛現出一抹喜色,道:“好啊!當今武林中最有名的人物之一啊!”
方振遠道:“慚愧!慚愧!在下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
”
這幾句話倒是肺腑之言,說得誠誠懇懇。
“本幫主苗飛,雖因苦練玄功,很少在江湖上走動,但對江湖中的人人事事尚知一二。
下人傳事不明,竟不知方兄到此,當真是失敬了。
”
方振遠道:“不敢,不敢。
”
苗飛道:“這兩位是……”
目光随着語聲轉動,看了孟小月和小高一眼。
小高心中暗暗忖道:看來方振遠的名氣,還響亮得很,但三大毒人之一的蛇娘子,不知這位幫主是否知曉?
但聞方振遠道:“這位姑娘,也是大大有名的人物,三大毒人之名,苗幫主是否聽過?”
“莫非這位姑娘,是大大有名的蛇娘子……”
孟小月道:“不敢,正是小妹。
”
苗飛長長籲一口氣,道:“當真是意外得很啊!姑娘名動江湖,想不到竟是如此的年輕美麗。
”
說完話,竟然抱拳一禮。
看樣子,他對蛇娘子的敬慕,似是遠超過方振遠了。
孟小月還了一禮。
苗飛目光轉到小高臉上,道:“這位朋友是……”
聽到了方振遠和蛇娘子的大名,對小高竟也客氣起來了。
小高拱拱手,道:“在下小高。
”
“小高……”苗飛一皺眉頭,說:“本幫主倒未聽人說過。
”
小高道:“在下本就是無名小卒一個。
”
苗飛冷冷一笑,正想發作,方振遠已搶先道:“小高兄弟在敝局任镖師,雖然是尚未成名江湖,但武功卻已有相當成就……”
“噢!原來如此……”苗飛目光轉注方振遠臉上道:“既是方兄的屬下,那也罷了。
”
言下之意無疑是說,你這個無名小子竟也敢到此地來,隻不過,看在方振遠的份上,不跟你計較算了。
孟小月也未再多言,此刻鬼王幫主有甚麼打算,還未完全明了,讓他忽略一個高手也好。
她心中最明白,此刻,小高已身兼勾魂掌、奪命腳和金蛇指三大技藝,也因此而融通了他早年默記于心中形意門、龍家堡、雷方雨等所見劍法、拳掌。
以小高對習武的狂熱,這些博雜的武功,都因三大毒人系統的傳授技藝,而勾勒出一個連環的成就。
孟小月已在小高習練武功中看出了一些端倪,隻是小高尚不自覺罷了。
小高已習慣于受人的輕視、冷漠,所以對宙飛的輕視并未放在心上,也沒有不滿的反應。
他仍然自覺着自己在江湖上仍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物,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方兄和蛇姑娘,竟然會到此墓穴的地下密室……”苗飛微笑道:“也真是一種緣份了。
”
就算方振遠老于世故,江湖上的閱曆豐富,一時間,也搞不清楚鬼王幫主苗飛的意圖所在,輕輕咳了一聲,道:“驚擾苗兄練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
“哪裡,哪裡!二位來得正好,本幫正是用人之際,兩位如肯投效本幫,苗某人歡迎得很。
”
原來是這麼一個意思。
方振遠淡淡一笑,故意裝作不明白,道:“苗兄的意思是……”
苗飛道:“區區的玄功,近日即待圓滿,準備複出江湖,逐鹿武林,兩位如能相助,共圖江湖霸業,不知兩位意下如同?”
“這個……”方振遠望望孟小月,說:“苗兄可否說得明白一些?”
苗飛道:“好!恭敬不如從命,在下就明說了……”語聲一頓,又道:“方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