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輕輕漫過的一塊岩石上,全神貫注地看着美麗的光暈下的日落,如果天空非常純淨,落日一定會更加壯麗。
一個藝術家面對着這美景,或許早該鼓掌稱贊了。
面前是日落時一點點變化的美麗景色,一片雲到另一片雲顔色逐漸減弱,從天頂的紫色到天邊的金紅色,這一系列炫目的五顔六色,和那古老岩石上噴射出的讓人眼花缭亂的光的瀑布。
可在這裡,岩石變成了雲,雲吞噬了太陽光盤,吞并了太陽最後那幾道光線,大家眼睛苦苦尋找的那線綠光也被一同吞并了。
太陽這時睡下了。
大家都失望地站起身,就像看幻夢劇的觀衆,由于置景工的失誤,而沒到那絕妙的最後一幕一樣失望。
然後,繞遠路回到奧爾德丹岡旅館。
“明天見,綠光!”坎貝爾小姐說。
“明天見!”兩個舅舅應和着。
“我們預感到明天……”
每天晚上,兄弟倆都有預感,可最後預感總是有誤。
但九月五日那天一大早天氣就很好,東方的霧氣被早上的陽光所熔化。
晴雨表的指針幾天來一直在朝睛好方向轉,并且還在上升,最後定在晴天那格上。
天已經不那麼熱了,天空也沒有浸上夏日的灼熱天氣裡那種微顫的水氣,幹燥的空氣在海上也能感覺到,就像一座海拔幾千英尺的高山上那稀薄的空氣裡所能感受到的一樣。
簡直無法形容,大家這天有多惶惶不安地關注着這天不同階段的天氣變化。
有一片雲彩在空中升起,他們的心髒也就跟着狂跳不止。
要想說出他們這天是怎樣不安地注視着太陽的行走路線,那真是很輕率的想法。
幸好地面上刮起了微風,很輕卻連續不停。
微風穿越了東面的群山,滑過遠處長長的草原,不會再帶有廣闊水面蒸發出的或者晚上外海的風帶的潮濕分子。
這一天是多麼地漫長啊!坎貝爾小姐坐立不安,忘記了伏天的酷熱,在地上不停地來回着,奧利弗跑到島的高地上察遠處天空狀況。
兩個舅舅也不耐煩地把鼻煙盒倒出了一半,帕特裡奇像個站崗的,呆在那,架勢跟被指定來監護天上平原的鄉村一樣。
那天大家說好晚上五點就吃飯,好早些到達觀測站。
太陽隻會在六點四十九分落下,大家還有時間跟随着它,一直到它落下為止。
“我相信這次我們逮住它了。
”薩姆搓着手說。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