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子拉倒在他懷裡,錯愕的她還感覺到他的顫抖與啜泣。
,二十六歲的她,從未看過這樣傷痛的男性。
他口中的芙影該是讓他如此哭泣的原因吧!
尤其那句“來生再聚”,是什麼樣的愛能夠強烈到來生繼續?又是什麼樣的情會無望到沒有路行?素練不能理解,但她卻被眼前的男子感動得無法言語。
“别哭,别哭,既然是夢就會醒。
”素練出了聲,試圓安慰着這位“癡情男子”。
“你是誰?!”這男子似乎是一棒子下去,全醒了,慌忙地推開素練,滿頭霧水地問着第一句。
“我——我——”素練頓時一臉尴尬,滿臉通紅。
“這是怎麼回事?!”他又問了第二句。
怎麼才剛打個盹,一醒來就混身濕透,還讓個陌生女子調戲?對女人一向戒備森嚴的俞骥眼光閃着懷疑。
“是——是你睡得太沉了,那——剛剛有下場大雨,然後你又作個噩夢——這突然間你誤把我當成你女朋友,還哭得很傷心呢!”素練試着把事情解釋得清楚一點。
真的?!俞骥心中暗自一驚,立刻用手撫着臉上的淚滴,他微蹙着眉,然後冷冷地說:“這是雨水,不是淚水!”
其實他的謊說得太牽強!隻不過為了保全一點他大男人的尊嚴,他絕不能讓一個夢來扯他的後腿,雖然他的心依舊卡在方才哀痛欲絕的情境裡面。
“你還好吧!”眼光閃着同情的素練問着。
“全身都濕成這樣,會好嗎?”俞骥站起身,看着自己最喜歡的義大利名牌绉成一團,不禁氣惱起來。
失戀的人都是這樣吧!一出口就是火氣。
素練轉着眼波,暗自低語着。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住在這裡呀!”
“你住這裡?!”俞骥一副不相信的神情,牽動着他那似笑非笑的嘴角說着:“你該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才跑到這破陋又荒涼的農場隐居吧!”
在俞骥的觀念裡,會留在鄉下耕作的不是粗壯如牛的婦女,便是毫無工作機會的農夫農婦,但眼前的這個女孩怎麼看都不像是走不進都會的女性,會選擇來這袅,鐵定是被人抛棄而來此自我反省。
對女人一向評價不高的俞骥,言詞之間不是嘲弄就是揶揄,唯一例外的,就是方才夢境中的芙影。
強掩下震撼激動的心緒,俞骥對自己夢境中的執着深情不敢相信,或許是夢,才會荒謬得教人身不由己,連對女人都是出乎意料的呵護關心,這要讓他的死黨林薰修知道,鐵定笑破肚皮。
但,俞骥的一番話卻沒激起素練的怒氣,反倒以更同情的眼光望着蹙着眉的俞骥,“你當真是受了刺激呀?其實失戀也沒什麼了不起嘛!犯不着以露宿街頭、風吹雨打地來折磨自己。
”素練小心翼翼地說着安慰的話語。
“你說的是什麼跟什麼東西啊!”聽着素練沒頭沒腦的一句,俞骥的眉頭更緊了,“誰失戀啦!”
“你呀——”素練此話一出就知道錯了,這男人會這麼說就表示他是好面子的人,而她實在不該挑起他不願再提的挫折。
“喔,抱歉,我——”素練急于想彌補她的直率。
“算了、算了,我沒空和你聊這些沒營養的話題。
”俞骥揮了揮手,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對了,既然你住在這裡,應該知道誰是主人吧!”
原來他也是沖着這塊土地來的?!這陣子以來,這句“找主人”的話語已經教素練聽得煩不勝煩了,為了阻斷這些人的啰唆與糾纏,她一律以“不清楚”來搪塞,畢竟,這也不算謊言,因為尚未尋到另一半的她,依舊沒有完全的自主權來處理這個農場。
其實,母親的苦心還是對的,至少這種難題要留到另一個男人出現與她共同面對、抗拒。
隻是真能懂她的男人似乎缥缈難尋!“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俞骥急切地催着。
素練聳聳肩,感慨地回答着:“不清楚。
”
“早說嘛!浪費我的時間。
”口氣裡帶點失望,但俞骥仍是高傲不屑的大步邁開,頭也不回地迳自朝度假村的方向走去。
“這個人還真病得不輕哪!”看着俞骥的冷漠無理,素練以遺憾代替了憤怒,因為她深知,像他這樣孤傲的人是看不見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