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山光水色,一邊享用豐盛的餐點。
“好玩吧?”芳子興緻勃勃的說:“明天我再帶你到更有趣的地方走走。
”
巧子淡笑着吃了一口鮮烤明蝦後,就擱下碗筷。
“不好吃嗎?怎麼不吃了?”
巧子依然噙着淡淡的笑意,抿了抿嘴才開口,“昨天安藤先生來了一通電話,他說你表哥上個月正好有公務到台灣,你順道請他走了一趟鏡園?”
芳子一聽,馬上正色的說:“他都告訴你啦?”
“你認為他應該告訴我什麼?”看着芳子一下斂起笑容,巧子不覺驚心。
“也、也沒有什麼啦,就是……就是……”
“有話請直說,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不必那麼見外。
”芳子越是支支吾吾,她就越感到不安。
“好吧,不過,你聽了以後,可别太難過。
”芳子把一張之前放在皮包裡的喜帖遞予她,“他結婚了,就在我表哥離開台灣的前三天。
”
巧子蓦地雙肩一垂,人僵住,呼吸莫名喘促,拎着喜帖的手顫抖得厲害,臉色異常蒼白。
芳子似乎沒瞧出她的異狀,自顧自的又說:“江先生請我表哥代為向你緻歉,沒能來得及請你喝喜酒,他說,下次回台灣,他一定偕同他的太太——”
“我身體突然不太舒服,想先回家休息。
”巧子再也聽不下去,轉頭就往外走。
芳子張開嘴巴,才想叫住她,忽見靠窗内側的位子上,正站起來一個人,是安藤忠雄。
“你做得很好。
”他兩手插在口袋裡,笑得春風無限。
芳子把手伸到他面前,毫不客氣地把他放上來的一疊鈔票塞入皮包内。
“下回要做這種缺德事,别來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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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子攔了一輛計程車,倉惶回到家中,看見院子裡停了一部白色轎車,非常眼熟。
是她奶奶的朋友吧,這時候她實在無心應酬,隻想躲回房裡,好好的哭他一場。
躊躇了下,她改走側門,悄聲拾級來到二樓,卻見奶奶的房間門敞開着,裡頭傳來愉悅的交談聲。
假使不是奶奶一句“江衡是個什麼東西!”她不會停下腳步,趨前聽個究竟。
“聽說他企圖找我們這邊的工程師幫忙設計紡織機組。
”
這是……安藤夫人的聲音?
“哼,好極了,去把那名工程師找來。
”山本老太太說話的口氣極為淩厲駭人,“惟有讓那個流氓一敗塗地,他才不會從中搞鬼,破壞潔子的婚事。
”
隻要紡織機出了問題,他們生産不出布匹,江衡不但在商場上的信用全毀,還會因此賠上巨額違約金。
“我再叫忠雄去處理。
”
“對,使力不能隻使三分,除惡務盡呐,你要叫忠雄盡量讨潔子的歡心。
”
這段對話,讓立在門後的巧子聽出一身的冷汗。
房裡那個說話語氣狠毒的老太太真的是她的奶奶嗎?
尋回了親人又如何?她不要任何人來左右、幹涉她的婚姻。
好個表裡不一,始亂終棄的安藤忠雄!
悄悄回到房裡,本來即将決堤的淚水化成了滿腔的怒火,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下一步路該怎麼走。
她得找個人商量商量。
拿起話筒,想想不妥,立刻擱了回去,隔牆有耳,她應該到外面打才保險。
“潔子,你幾時回來的?”山本老太太赫然出現在門口,吓了她一大跳。
安藤夫人走了嗎?
“剛回來。
”說假話她可在行,以前在天香樓,她天天和阿喜官鬥智玩把戲,隻是沒想到,跟自己的親奶奶也必須這樣,“中午吃壞肚子,你都不曉得那家餐廳的海鮮有多差,芳子還直說好。
”
“你怎麼不來和安藤伯母打聲招呼?”山本老太太試探性的問。
“嗄!她來了嗎?可真失禮,我現在就去。
”一急倒是找不到鞋子了。
“不用了,人家已經走了。
”她不露痕迹的松了一口氣,“你玩得還開心吧?”
“不開心。
”巧子嘟着嘴,翻了個白眼,假意的說:“奶奶,你知道嗎?芳子今天穿了一件好漂亮的和服,說是花了八十五萬,新裁制的耶。
奶奶,你好不好也給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