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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張大哥别出面。
免得日後楊國忠找到線索,報複到張大哥頭上來!”王洵心裡倒是沒那麼多負擔,覺得雷萬春的提議好,立刻點頭贊同。
“你也不能去!”張巡搖頭阻止。
勉強接受了雷萬春的提議後,對于具體行動細節,他的考慮比其餘兩個人深入得多。
“你跟子達的關系是明面兒上的。
楊家隻要想找,第一個猜測到的人就是你。
這種神仙鬥法,恐怕一兩個回合之間很難分出勝負來。
隻要楊國忠不徹底倒下,你們王家又在京師,設個圈套把你套進去,輕而易舉。
”
想了想,他又繼續搖頭。
“同理,也不能動用馬方的人。
他能為大夥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國模和國桢一樣不能出面。
另外經曆了這次的事情,楊家跟宇文子達就等于一拍兩散。
為了讓他們日後投鼠忌器,無法報複子達,必須讓剩下的賬本如同憑空消失般,徹底無迹可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老倒是說個行的啊!”看到張巡四平八穩的模樣,雷萬春急得直搓手。
張巡笑了笑,幽然長歎,“也就是對付楊國忠,才能用如此卑劣伎倆。
罷了,罷了,就算是以毒攻毒吧。
老雷,你看能不能找個江湖上的朋友,基本上沒什麼牽挂,以前又很少在京師露臉的,讓他去朱記走一趟。
從朱記出來後,立刻離開長安,讓楊家再也找不到他!”
“這個?”雷萬春還真被張巡給難住了,他已經金盆洗手多年。
先前認識的道上朋友要麼已經死于非命,要麼一樣金盆洗手後,有了屬于自己的家業。
可以毫無保留的相信,并且孑然一身,事後能飄然而去的,一時半會兒哪可能自己送上門來?!
“不急在這一時!隻要你不惜代價往萬年縣衙門使錢,拖個十天半月沒什麼問題。
”張巡約略有些失望,看了眼可憐巴巴望着雷萬春的王洵,低聲安慰。
“有了!”雷萬春突然一拍腦袋,哈哈大笑。
“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這個人絕對可靠,隻要他肯答應,就沒完成不了的事情!”
不得不說,除了略微有點兒食古不化以外,張巡在處理事務的才能方面,的确是無可挑剔的幹練。
一旦他過了自己心中那道“甯在直中取,不往曲中求”的坎兒,接下來的事情就無需王洵和雷萬春兩個操心了。
隻見他信手翻開宇文至留下的賬冊,邊看邊說,須臾之間,已經将賬冊裡哪幾頁可以撕下來,交給雷萬春選好的朋友送到朱掌櫃手裡;哪幾頁可以略作删節,當做謠言請人四下散播;哪些頁必須握在手裡,作為威懾楊國忠的最後把柄,都做了詳細歸類,井井有條。
随後,又取來紙筆,将整個行動計劃重新整理一遍,交給王、雷兩人推敲其中細節。
待将所有細節都敲定了,時間也就臨近正午。
三人小心地把可以救宇文至一條小命的東西重新藏好,然後打馬出門,趕往臨風樓赴約。
臨風樓的背後大股東就是王洵。
既然是東家的朋友要在此設宴,掌櫃的和夥計們豈有不使出渾身解數的道理?早早地就騰出了二樓上一個巨大的雅間,按預計人數擺放好了矮幾,餐具,酒盞等物。
并且特地從秦氏兄弟的産業中,調了一批陳年佳釀來,
因為臨時又請了公孫大娘和白荇芷兩位前來獻藝,王洵到後,少不得對房間内的陳設又做了一番臨時調整。
堪堪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