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哎呀,啊……”
也不知道客人使了個什麼手段,兩個夥計的手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人就滾地葫蘆般摔了出去。
偏偏摔得方向還很奇特,一個人向屋子内,一個人向屋子外,“撲通”“撲通”,像事先排演好了一般整齊。
“什麼人在此撒野!”刹那間,四名彪形大漢一道從櫃台後沖了出來,伸出蒲扇般的大巴掌,同時去扯客人的手腳。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客人又是輕輕一轉身,四名彪形大漢齊刷刷倒在了地上。
每個人膝蓋彎處都留下了一個帶着泥土的腳印,就像事先印上去的一般清晰。
“天哪。
趕緊關門,下窗戶!”餘老四大喝一聲,以某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敏捷撲向門口。
“别看了,别看了,小心遭了池魚之災!”
“啪啪啪啪!”半條街的店鋪都在瞬間都采取了同樣的動作。
能在這條街上開鋪面的,誰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人絕對不是敲竹杠的地痞那麼簡單。
而光天化日之下敢明目張膽找朱記麻煩的人,整個京師頂多隻有兩到三家。
“啊――”商鋪裡有很多女眷正在興緻勃勃地挑選貨物,見到突然闖進一名男子将四個護院全部打倒,吓得尖叫一聲,丢下手裡的東西,便往自己的家丁身背後鑽。
那不速之客也沒想到商鋪裡居然會有這麼多人,楞了一下,迅速将雙手往劍柄上一搭,笑着向四方拱手,“諸位不要驚慌,雲某是給朱掌櫃送信來的。
看不不慣這幾個護院的嚣張做派,才忍不住出手教訓了他們。
驚擾之處,還請諸位原諒則個!”
說罷,又彎下腰往地上幾名壯漢的後頸處拍了拍。
伸手一一把對方拉了起來。
四名彪形大漢稀裡糊塗地倒下去,稀裡糊塗地又被扯了起來,心中好不惱怒。
可對方的身手實在比自己這些人高出太多了,又像老熟人般開口提到了朱掌櫃,登時連罵街的勇氣都鼓不起來,一個個捂着脖頸,手足無措。
“剛才出手太重,得罪了幾位了!”不速之客又後退半步,笑着沖他們拱手。
說來也怪,身上依舊穿的是那件洗得看不出原來顔色的布袍,腳下依舊登的是那雙邊緣被磨毛了的快靴,不速之客的臉上一綻放出笑容,整個人看着立刻清秀順眼起來。
再也覺不出半分寒酸,而是質樸中透出幾分超凡脫俗,令人忍不住就想多看上幾眼。
躲在家丁身後的女眷們早就忘了害怕,已經嫁為人婦者抿着嘴,微微而笑。
還待字閨中者則兩眼忽閃忽閃,盯着年青的不速之客不舍得離開。
大唐國力強大,民風古樸中透着幾分豪放,未婚女子若是看中哪家少年郎,央求長輩派遣媒人到男方家中替自己求親亦不算是驚世駭俗。
當下,已經有女孩子悄悄地用手指在貼身婢女腰間掐,暗示對方上前跟不速之客套話,問問此人的姓名和具體家庭門第情況。
前廳中鬧出這麼大動靜,早就驚動了裡邊當值的供奉。
躲在珠簾後偷眼望了片刻,見衣着簡樸的客人除了教訓了幾名護院打手外,沒有再做任何過分動作。
心中不覺對此人剛才的話相信了幾分,咳嗽了一聲,笑着從門簾後閃出身影,“這位雲小哥請了!本人是朱記的供奉李戈,敢問雲小哥,來找朱供奉何事?”
“李供奉請了!”不速之客把手搭在劍柄上,又沖着李供奉彬彬有禮的拱手,“在下今天來,是受朋友之托,将一件要緊物事帶給朱掌櫃。
如果朱掌櫃在後院的話,煩勞李供奉命人通禀一聲!”
“這個”供奉李戈的目光上下打量來客,有點兒拿不定主意。
猛然間,他的目光落在了劍柄的一處花紋上,登時閃了閃,聲音也緊跟着顫抖了起來,“敢,敢問小哥。
可否将寶劍,借于李某,不,不,您自己拿着,讓我湊近了看一眼就成!”
“一把佩劍而已,李供奉感興趣,盡管拿過去看好了!”客人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将手裡的寶劍連劍鞘一同遞了過去。
就像捧着皇家欽賜的八寶琉璃盞一般,李供奉哆哆嗦嗦地把寶劍接了過來。
不敢出鞘,手指在劍柄的花紋上來回撫摸,一邊摸,一邊顫抖着嘴唇發出含糊不清的“呃,呃”之聲。
大唐國尚武成風,很多青年男子都會在腰間佩一把寶劍作為飾物。
其中比較豪奢者,将整隻劍鞘都用寶石鑲嵌滿了也不足為奇。
而作為朱記南貨鋪的供奉,李戈這雙老眼看盡了世間珍寶,今日卻突然為一柄毫不起眼的佩劍失了态,如何不令人感到驚詫?
當即,很多驚魂稍定的男性客人都圍攏了上來,伸長脖頸想看看寶劍上有什麼花樣。
那李供奉卻不肯再給人看,像捧着連城玉璧般将寶劍雙手舉到眉間,鄭重還給了年青的不速之客。
“您,您請收好。
朱掌櫃就在後邊,小的這就給您去請。
你們幾個,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打開雅間,請貴客到裡邊奉茶!”
“唉,唉!”突然挨了罵的夥計們暈頭轉向,趕緊把接待重要人物的雅間推開,恭恭敬敬地将不速之客請了進去。
也有人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