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莫愁問。
她倔強的擡起下巴,斜睨着這個任意下達命令的男人。
他一定是那種從小就習慣所有人聽命于他的人,這種人最适合當班長。
“因為這件事情關系着你今天能不能順利把陳安瑞帶離這裡。
”他簡潔的說,伸出的手沒有放下。
就算這個女社工真的把陳安瑞帶走,昊極也有絕對的把握将孩子帶回這裡,陳安瑞的母親還在這裡工作,他不會讓自己的員工骨肉分離的;而現在,他隻是要滿足自已的好奇心。
萬般不情願的,莫愁向前走了幾步,直到走入光暈中。
溫暖的燈光灑落,包圍住兩個人,她在嶽昊極面前一公尺左右的地方停住,沒有再前進。
莫愁吃力的仰起頭來看他,再次挫敗的痛恨自己如此嬌小,靠他這麼的近,愈顯出兩人體型上的差距,她的視線隻能平視他寬闊的胸膛。
這個沒良心的黑社會老大高了她一大截,莫愁懷疑自己就算此刻踩着她最高的高跟鞋,恐怕還是隻能到他肩膀的高度。
而他的手也放回身側,不再要求她靠近。
在如此近的距離看到那雙眼眸,昊極幾乎要感歎出聲。
正如他想像的一樣,那雙大眼有着靈活的神韻,她的眼眸是靈魂的鏡子,喜怒哀樂的情緒都能從那雙眼睛裡流洩出來,沒有任何的保留。
小而挺的鼻子,弧形優美的紅唇,組合成她稱不上美麗,卻十分有味道的臉龐。
“你的鞋子呢?怎麼不見了?還是你根本就是灰姑娘,所以乾脆不穿鞋?”他問道。
“剛剛被狗追的時候不見的,現在八成已經成了哪隻狗磨牙的工具了。
”她聳聳肩,算是替自已那雙苦命的鞋子默哀。
“嶽昊極先生,你可是把你的那群狗兒訓練得很好啊!”她澀澀的說。
“那是因為我不太喜歡受到打擾。
”他頓了一下,目光仔細的審視眼前的女子,沒有錯過任何細微的地方。
“不論是正當或是不正當的拜訪,如果事先沒有得到我的同意,我都不歡迎。
那群狗隻是替我擋開不受歡迎的拜訪者。
”他低沉的聲音若有所指的說道。
嬌小的身段被黑色緊身棉衣忠實的勾勒出來,她的身材在昊極的眼光下一覽無遺,纖細的骨架像是禁不起任何的攻擊,眼前這個女子,在外表上的一切顯得那麼楚楚可憐,一如亟待呵護的雛鳥。
一種難以言喻的憐惜感動油然而生,昊極不禁皺皺眉頭。
是因為她外表的纖弱,所以激起了他心中的保護欲嗎?
但是一接觸到她的眼光,她給人的嬌弱感就大打折扣了。
此刻,那雙大眼睛燃燒的情緒隻能稱之為憤怒。
“想當然,我是被歸類在“不受歡迎”的拜訪者中。
”她怒視着眼前這個頤指氣使的男人,努力把頭擡高。
“雖然私自爬牆進來是我不對,但是一切起因也是因為你們監禁學童;再說,你們沒有權利漠視人權,把我當塊破抹布似的拾來拎去。
”
“小姐,我沒有下令狗群攻擊,那已經是十分客氣了,畢竟,我怎麼知道你的目的為何?你不走正門,反而從圍牆翻進來,我大可以把你當成闖空門的宵小。
”他不疾不徐的反擊,俨然把自己當成受害者。
莫愁聞言,氣得眼睛冒火。
昊極又看了她一眼,“不過話說回來,不可能會有這麼笨的小偷。
”
莫愁咬牙切齒,“你這是拐着彎在罵我愚蠢?”
“啊!你變聰明了。
”他還是維持那種氣死人的徐緩語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稍微融化了他眼裡的冷漠。
該死的家夥,把她君莫愁當小孩子在耍着玩嗎?她一邊氣嶽昊極在言語上調侃自己,一邊稍稍松了口氣。
在還沒見到他之前,光是翻閱關於他的資料,莫愁便手腳發冷了。
這個男人據說陰狠兇殘到極點,曾經做過不少轟動黑白兩道的事情,但是從來沒有人能捉到他的把柄。
嶽昊極在那些記者的筆下被描述成一個無惡不做的邪惡之徒,隻差頭上沒有長角,不然他就足以被稱為惡魔撒旦的化身了。
若要套用中國那句被用爛的老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來形容,隻要靠近嶽昊極方圓一公尺之内,恐怕就會被污染成黑炭。
在真正看見他之前,莫愁不能不承認自己真的有些害怕。
但是現在,她已經被激怒到完全忘記恐懼了。
“閣下認為這樣調侃我很好玩嗎?”
“調侃别人,或許不怎麼好玩;但是調侃你,我發現能夠得到不少的樂趣。
”他微笑的說。
隻有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看見那雙大眼睛裡閃動火焰的模樣,就是那種不知緣由的喜歡,讓他忍不住想逗弄這個小女人。
莫愁雙臂環抱在胸前,十分不高興的斜睨着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大太多的男人。
“很抱歉,我到府上來叨擾不是為了給你調侃取樂,我是來帶那個孩子離開┅┅”
他揮手打斷她的話,似乎她說的話不重要。
在他眼中,此刻重要的隻有眼前這個嬌小有趣的女人。
“我已經叫人去把陳安瑞帶過來了。
”昊極清楚,跟社工作對沒有什麼益處,一旦傳出去,隻會加重外界對他的負面印象罷了。
唯今之計,除了讓她帶走孩子,他别無選擇。
他不太在乎外界把他說得多麼不堪,隻是不希望給别人多一件嚼舌根的話題。
那些關于嶽家的八卦流言永遠不可能消失,總是有記者忙着在他身上加一些怪異的罪名,把嶽家傳說得像是台灣的黑手黨。
但是天地良心啊!他嶽昊極可是很久沒做壞事了。
莫愁滿意的點點頭,眼光不自覺瞄向門口。
“沒有那麽快,陳安瑞還要再一會兒才會到,在那之前,我們還有時間。
”現在是晚餐時間,那個孩子可能正忙着在廚房洗菜。
她的目光馬上跳回他身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除了之前殘馀的憤怒火花,還有明顯的戒備神情。
她小心翼翼的後退一步,皺着眉頭打量他。
“是什麼時間?”她狐疑的問,聲音裡有一些不太明顯的顫抖。
許多可怕的幻想閃過她的腦海,莫愁又退了一步。
昊極挑起眉毛。
“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
“是嗎?”她反問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