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畫,差點沖動地開口要求她當裸體模特兒,随即想到會吓壞她,隻好作罷。
“阮小芷。
”他喊她,她轉過臉來。
“你說,冬天給你什麼感覺?”他想聽她的意見。
小芷蹙眉想了想。
“冬天……”她蹙眉想起來。
他笑了,喜歡她認真的模樣。
她思索着緩緩說道:“冬天,嗯……我想到白色的雪、灰色的霧、霧裡的路燈,橙橙發亮……”
薛東奇眼色一沉,走向她。
“還有呢?”老天!他真愛聽她說話。
“你再多說一點。
”
還說啊?小芷又努力想了想。
“嗯……冬天……藍色棉襖、紅色圍巾、熱騰騰火鍋……”她打住,不說了。
“為什麼是藍棉襖?紅圍巾?”
“藍棉襖是父親買的新年禮物。
”她低着頭,微笑了。
他心悸,她的笑容令他目眩神迷,教他看了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那紅圍巾是?”
“母親打的啊,冬天系在脖子上就不冷了。
不過,現在系就太短了。
”她又笑,想起很多小時的事。
棉襖穿不下,圍巾也短了,她長大了。
當薛東奇追問熱騰騰的火鍋時,阮小芷沉默了。
她想了想,說:“别問了,我不是學藝術的,問我沒用啊,我隻會說這些俗氣的東西。
”火鍋是父親冬天最愛煮的,父親愛吃各式海鮮做的丸子,總是一口氣放很多,然後用竹簽叉成一串,給她和妹妹拿着到處吃。
薛東奇柔聲道:“我就喜歡你說的,再多說一點冬天的事。
”
阮小芷覺得他很怪,應他要求,她又說了幾個跟冬天有關的。
“好比過年,冬天就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吃飯的季節,冬天是團聚的季節。
”她沒說,在冬天分離最傷人,父親是冬天離開的。
“團聚?”薛東奇重複這字眼,好像這是個讓他傷心的字眼。
他走向衣櫥。
“我也有一條圍巾……”推開衣櫥,他拉出箱子,打開來,拿出一條織了一半的白圍巾。
小芷摸了摸圍巾。
“好軟啊,是純羊毛。
怎麼隻織了一半?誰給你織的?”
他放回圍巾,拉住她的手。
“走。
”
“去哪?”她掙紮着要抽回手,但這次他緊緊地握牢了。
“我答應免費參展,你也要答應幫我做件事!”薛東奇拎起桌上的工具箱。
“嗄?”她沒答應,他已拉她出去。
小雨綿綿,摩托車在馬路上奔馳。
柏油路面暗黑濕濡,霓虹倒映藍綠黃。
“抱緊啊!”薛東奇吼着,将她雙手緊扣在身前。
阮小芷覺得頭昏目眩,風在耳邊撲撲響,方才還來不及細想,就被他像拎小雞那樣拎上重型摩托車。
“我們騎車去,省得停車麻煩。
”他這樣說,也不管她同意與否,就發動車子飙上馬路。
小芷很清楚假使她堅持,他未必會勉強她,可是……
坐在他身後,躲在他要她鑽入的軍用大衣裡,閑着他身上的菸草味,她發現她好喜歡啊!從厚重的大衣看出去,長長的街在搖晃,小雨撲向他們,天氣濕冷,他的背脊卻異常溫暖。
阮小芷環住薛東奇,當他騎上高架橋時,為了安全,她摟緊他。
猶豫一會兒,又怯怯地将臉貼上。
他要帶她去哪?
有一瞬,她希望這條路很長,永遠到不了目的。
有他的夜像夢,渾然不知下一秒将發生什麼。
好像他的畫,總讓她迷路。
事實證明有薛東奇的夜确實像夢,一個令人驚奇的夢。
他不是帶她去酒吧,不是帶她去餐廳,不是帶她去山裡約會。
他帶她去妓女戶,咳咳~~更正,他帶她去曾經居住很多妓女的風化區。
“走吧!”在殘破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