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年一度的敬言藝術展。
”
“阮小姐。
”劉傑微笑。
“程序上,有關薛先生的展覽及買賣等事,皆由我處理。
你這樣貿然找他,會帶給他困擾。
”他遞上名片。
小芷愣住。
“呃,對不起,我不知道,所以……”她露出尴尬的表情。
難道薛東奇派他來談展覽的事?她讓他困擾了?小芷心中一沉。
劉傑攪拌咖啡。
“小事一樁,不要緊啦,我約你見面,是為了更重要的事。
”
“什麼事?”
“今天我來找你,希望你能保密,我是純粹以薛東奇好友的身分來的。
”劉傑壓低聲音。
“阮小姐知道松岡集團嗎?”
“當然,十大企業之首。
”聽見不是薛東奇要他來,小芷稍稍寬心。
“那麼,你對俞穎鵑這名字熟悉嗎?”
小芷搖頭。
“她是?”
“松岡集團千金,還是商界名人陳辰風的妻子。
”
“喔。
”小芷點頭,卻不明白他為什麼跟她說這個?
劉傑解釋。
“早在一個月前,松岡團慶,陳夫人親自邀薛先生舉辦藝術展,開出天價,隻要薛先生應允,為期一周,不但畫作會在松岡底下的出版集團宣傳,還可以擁有一筆可觀的展覽費。
”
小芷驚訝。
“那麼……”
“薛東奇拒絕,可是一個月後卻答應你們圖書館辦展覽。
”他目光銳利,盯得小芷惶恐。
“阮小姐,薛東奇是标準的藝術家,不善交際更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才委托我處理買賣事宜。
”
小芷撕開奶油球,倒入咖啡,她攪拌着咖啡,看白色奶油融入咖啡裡。
她聽他說話,心情很複雜。
“阮小姐,身為他的朋友,我不得不擔心薛東奇。
今天接到陳夫人特助打來的電話,她已得知這事,薛東奇為了你們激怒松岡集團,這對他的影響,我不說你也能猜到吧?!”
“我從來不知道……”他從未提起這事,也沒露出為難的表情,甚至,他一直鼓舞她辦展,不斷贊美她表現。
劉傑繼續說:“當然,請你取消展覽,這要求是過分了,畢竟能邀請到薛東奇,你一定感到很風光,很有面子……”
小芷擱下茶匙,擡起臉注視他。
“我隻是……喜歡薛先生的畫,并不知道這會給他帶來麻煩,真是抱歉。
”薛東奇為她激怒松岡?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如果真心喜歡他的畫,那就該明白,一個安心的創作環境對畫家多重要,财團的支持,商業間行為,人際關系都是關鍵。
”劉傑挑眉道。
“隻是一股腦兒地熱情跟喜歡,隻會帶來麻煩,有時是帶給自己麻煩,有時是帶給别人麻煩。
”
他這話一針見血,刺得小芷心疼,她急于道歉。
“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太輕率了,沒想到這麼多,給薛先生添麻煩了。
”
“不,抱歉的是我,冒失地來說這事,還請你諒解,我的出發點純粹是為了維護老友。
”
“我明白,但——”小芷猶豫着。
“展覽已經開始籌備,不能取消了。
”
“哦?”劉傑臉色驟變。
“是不能,還是不肯?”真不識相,他扯扯領帶,口氣變了。
“也對,名利當頭,哪顧得了别人死活?”
這話好尖銳,小芷怔了怔,回道:“劉先生,我先前是想取消的。
”
“哦?”
“其實……是薛東奇堅持要我讓他參展的。
你不知道嗎?”她感到困惑,然而她這無心的疑問,徹底地激怒劉傑。
你不知道嗎?
X!她在笑地嗎?劉傑臉色一沉。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
“不,我還是很感謝你讓我知道這事,我會設法讓它造成的影響,減至最低。
”
“你有什麼辦法?”劉傑冷笑,口氣輕蔑。
小芷怔住,感覺到他的敵意。
“我……讓我想想……我還不知道,所以……”
“呵!”他一口氣喝光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