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好癢!小芷縮住肩膀,笑着直躲。
“别鬧啊!”
“我見不得人啊?”可惡!
“不是啦!”小芷拍他的臉。
“我很讨人厭嗎?”他一副受創的樣子。
小芷哈哈笑。
“也不是。
”
“那為什麼?你擔心什麼?我想你母親會喜歡我的,隻要是女人都喜歡我。
”他半開玩笑地說。
我媽不會喜歡你的。
望着他好看的臉,摸摸他的長發,小芷歎息。
“我覺得這樣相處很好、很快樂。
”
“你看看,你又在逃避問題了。
想遠一點,阮小芷。
”他拍拍她的臉頰。
“你不可能永遠把我藏起來吧?我們總要結婚,還要生孩子,然後住在一起,白頭偕老。
”
“我還是覺得維持現狀最好。
”把他跟她家分開,她不想和母親讨論自己的愛情。
“你真讓我生氣!”薛東奇很沮喪,翻身背對她。
說了這麼多,她還是不開竅,氣煞人也。
生氣了?!小芷湊身過去橫抱住他。
“東奇?”
他撂下話。
“别以為我愛你,就要我跟着你的方式走。
”他嘔極了。
她身子一怔,這真令人洩氣。
見她的親人和朋友這麼重要嗎?她愛他還不夠嗎?
她不懂,真的不懂,人為什麼都那麼傻?分明很快樂偏要更多?這樣戀愛不好嗎?非要弄到結婚,朝夕相處,柴米油鹽,慢慢磨蝕掉愛情,最後互相讨厭?
為什麼不能永遠保持住戀愛的感覺?
她不要他們落得和父母一樣的下場,她讨厭情況更複雜。
知道他生氣了,她可以感覺到他繃緊的身體。
小芷松手。
“東奇?你……别這樣,還是……你……你想分手?”
“你真要把我氣死!”他咆哮,轉過來火大地抓住她肩膀。
“不要當我像随時可以抛掉的東西,太可惡了,你知道你這樣說多傷人?”什麼分手?!
她臉色刷白,紅了眼睛。
她眼眶一紅,他立刻松手,難過得抓抓頭發,又挫敗地躺回床上。
“唉。
”他無奈地笑了。
“你真是我的克星。
”弄不懂啊,看來懦弱的她,竟可以把他惱得一點辦法也沒有。
想他這輩子恣意妄為的,有誰給他氣受?唯有她,簡直是造孽了,被她治得死死的。
簡直像傻瓜,甘願跟她的步調走。
被他突來的咆哮給吓着,她輕聲啜泣起來。
“你不準哭,我才應該哭勒,嗚嗚嗚~~”他滑稽的擠眉弄眼逗她。
她怔住,破涕為笑。
唉!他攬她入懷。
日光把影子偷渡到天花闆上,金色的光芒與暗黑的影子在上頭婆娑。
“那是樹的影子,你看——”他比着,有道黑影閃過。
“某個女人走過去了,你閉上眼,你聽,答答答……這人穿高跟鞋……”
她閉上眼,那答答答的聲音又快又響。
“走路的肯定是個時髦的女人,聲音清脆表示鞋跟很細,急着去上班吧。
”他斜睨她。
“我常一個人躺在這裡,聽外面的聲音,你聽,是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你聽見什麼?”
“有人練鋼琴……”她說,聽見琴聲一直重複某段旋律。
“是,這人住我摟上,喜歡一早就練鋼琴,感激他讓我了解,什麼叫魔音穿腦。
”
她被他逗得哈哈笑,她閉上眼,努力聽。
“嗯……我還聽見……”她偎近他胸膛,睜開眼仰望他,撒嬌地笑着說。
“怦怦、怦怦,是你的心跳聲。
”
“哦?那你肯定也聽見它說話了。
”
“有嗎?”
“有啊!它說好痛、好痛,讓一個女人氣的。
”
小芷歎息,決定跟他說一點自己的事。
“我爸也愛畫畫……”她撫摸他下颚新生的胡髭,淡淡道。
“他曾經很有名,寫了不少書,書内插畫都是自己畫的。
有一次我過生日,他畫了個很大的蛋糕在牆上……”很久沒提起父親,這一說,才驚覺自己好久沒想起他。
喉嚨酸澀,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