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該歸海會為一味……”。
朔口笑着支頤倚坐在池畔,很喜歡聽她背誦經文的聲音。
池中倒映着他英姿飒爽、狂野傲慢的俊容,望月半偎在他懷中,笑靥妩豔妖魁,纖纖皓腕把玩着一朵新生的白蓮花。
靜溫迷離的白蓮花池畔,飄蕩着輕悠的誦經聲。
朔口渴望這美好的刹那能永遠留住,隻要——他不是龍神,望月不是羅刹。
“朔日!”
朔日剛戴好九雲冠,整妥一身紫紅甲胄,正要往靈霄殿谒見天帝時,被娑竭龍王攔了下來。
“你……什麼時候住進巽雲宮?”娑竭龍王深瞅着他問。
“就這幾日。
”他專注地望着父親。
“你最好默默離開,不要驚動任何人。
”娑竭龍王低沉而威嚴地說道。
朔口呆凝着琉璃地面,明白父親的言下之意。
也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追問的必要。
“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毗摩阿修羅王看上了望月,我有意将望月嫁給他。
”
朔日深吸一口氣,怔呆住。
娑竭龍王繼續說道:“望月對你的态度讓我非常憂心,她對你表露出的感情已經不是正常的兄妹之情了,你最好趁搬出龍宮這個機會想辦法疏遠她,以後也不許每天再和她厮混,免得不小心出了事,紊亂我娑竭龍王族的血統。
我不怪你把望月這個麻煩帶回來,可是現在我終于找到機會能把她送出去時,你不想幫忙也千萬不可阻撓,明不明白?”
朔日一運沉默,茫然呆視地面。
“可以的話,就盡早搬出龍宮位到巽雲宮去,望月的事我自會安排。
”娑竭龍王低語過後,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去。
朔日怔然呆立,久久回不了神。
他和她之間的結局,早在他預料之中了,無論多麼濃烈的依賴、羁絆,最終都要分離,這是他早就預知的了。
可是為什麼一旦真正面對時,才蓦然感覺到心口一陣嚎叫不出的遽痛。
他握拳透爪,渾身僵冷。
終于,頓悟了什麼叫絕望。
望月在龍宮内四處漫走,多日不見朔日也遍尋不着朔日,讓她感到心慌慌的。
龍宮内每個人見到她,除了是她所習慣的疏冷表情外,還加添了幾分詭異之色,讓她開始有着莫名的不安,尋不到朔日的恐慌在她心中形成了莫大的煎熬。
再找不到朔日,她就快要受不了了。
“悅葉,見到朔日哥嗎?”看到采花的少女,望月揚聲問道。
名叫悅葉的采花少女冷漠地搖了搖頭,當她不存在似的,正眼也沒有瞧她一眼,繼續采着花。
這就是望月不愛說話、也不愛和人打交道的原因,看到人人漠視、嫌惡她的舉動,她就會禁不住怒不可遏。
翻了悅葉手中盛滿鮮花的金盤。
“你一定知道,快說!”她怒聲盤诘。
悅葉狠狠瞪着她,冷笑道:“朔日已受天帝敕封為日逐王,早就搬離龍宮住到南海巽雲宮去了,這件事人人都知道,難道就隻有你不知道?”
望月一怔,有點着慌。
“不可能的,朔日哥說要帶我一起住到巽雲宮去,所以他一定還沒有搬離這裡。
“哼,你都要嫁給毗摩阿修羅王了,他何必多此一舉帶你住到巽雲宮去。
”
望月冷然一顫,渾身血液在悅葉的話下凍結。
“你說什麼!”她用力扯住悅葉的手腕。
“别碰我!”悅葉嫌惡地尖叫,仿佛被她玷污了般。
“是誰說我要嫁給毗摩阿修羅王?是誰說的?”她發狂地喊。
“是娑竭龍王說的。
”悅葉詭異地笑說,然後掰開望月的手,拾起地上金盤,悠然離去。
望月瞠着雙瞳,一顆心驚惶狂跳。
為什麼?為什麼父親要把她嫁給毗摩阿修羅王?
她很清楚父親從來沒有喜歡過她,但是她真的不懂,父親真的那麼厭惡她,厭惡到了要把她嫁給三面六臂、渾身青黑、面目醜陋的毗摩阿修羅王?
這是為什麼?
就連龍宮内唯一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