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而森嚴,她不曾上過天宮,覺得這裡不似天庭,反像陰間玄界。
她飛快一瞥最上位的天帝,隻見他的臉色陰沉郁怒,雙目深進,這個威懾而尊嚴的人,即将決定她和朔日的命運,她有點失措和諒懼,渾身不覺打個寒噤,身子不自主地微顫着。
朔日暗中輕輕握住她的拳頭,深深看她一眼,千言萬語都凝聚在這一握中,又甜又酸的滋味猛然竄上她的鼻尖,眼眶悄悄浮起了淚霧。
天帝無力地吐息輕歎。
“朔日,四天龍之中,你是最讓朕放心的一個,怎麼現在連你也……”天帝低詢的聲音失望、氣惱又無奈。
王母娘娘眼神銳利地盯着他們兩人,在她的法限之下,看出了望月的真實身分,頗感吃驚,但不動聲色。
“日逐王,你冷落了晨貝仙子,卻暗地裡與望月龍女之間發生暖味情事,這些可都是事實?”
娘娘盤诘的聲音堅冷如鋒刃,發自頭頂上方。
“是,不過望月的身份并非龍女,而是羅刹。
”朔日握緊望月的手,一字一頓地聲明。
天帝冷笑一聲。
“你們一進殿,朕和娘娘就已經看出來了,難道你以為她不是龍女就無罪了嗎?羅刹鬼族冒充龍女,更加罪不可恕。
”
望月陡地擡頭,慌惶地大喊:“冒充龍女根本不是我心甘情願的,為何罪不可恕?”
朔日狠狠壓住望月的手,急忙澄清。
“陛下,冒充龍女之罪與望月無關,臣請陛下召來韋馱将軍一問,便知分曉。
”
“此事與韋馱将軍有關?”天帝冷冷地眯起了眼。
“是”
天帝微微挑起了眉,便命廣目天王召來了韋馱将軍。
韋馱一進殿,見到跪在地上的朔日和望月,便了然了。
“韋馱将軍,望月冒充龍女一事,為何與你有關?”天帝攢眉瞪視。
韋馱跪地禀告。
“陛下,臣當年收降一雙哈比丘尼的惡鬼羅刹時,望月還隻是女羅刹腹中未出世的嬰胎,臣一時不忍而留下她一命,當時正巧遇見日逐王,臣一心隻盼能化去她體内戾氣,便懇請回途王帶回娑竭龍宮教化撫養,因此這件事望月并不知情。
”
天帝漠然輕喟。
“韋馱将軍有這般善念很是難得,但是你應該知道羅刹鬼族嫉妒、好勝之心有多重,你也曾經苦苦追捕過盜取佛牙的羅刹鬼,難道忘了嗎?”
“臣沒忘。
”
“欲教化羅刹鬼族斷貪、嗔、癡是何等難事,如今望月便是無法斷食、嗔、癡念,才會引誘日逐王鑄成大錯。
”
望月委屈地揚起下巴,提高了嗓子自辯。
“我和朔日哥是兩情相悅的,我并沒有引誘朔日哥!”
“羅刹女鬼為了吃人,俱都擁有嬌豔的形貌和勾惑男人的本領,晨貝仙子哪裡是你的敵手,日逐王自然也逃不出你布下的羅網。
”王母娘娘呵呵冷笑。
“明明勾惑了日逐王,你還不認罪!天帝和娘娘懶懶移開鄙視的目光,看也不看她。
“為什麼愛上朔日哥是錯,我要認什麼罪?”她把下頰擡得高高,倔傲地向天帝挑戰。
“放肆!”天帝重喝,怒拍扶手。
“把這個羅刹鬼給朕轟下界去!
增長、廣目兩大天王得令,旋即沖上來架起望月的雙臂。
“陛下請息怒!’朔日跳起來,驚喊。
“天庭怎可容羅刹鬼放肆,再要無禮,朕便要她墜入無邊地獄,永不超生!
“陛下!”韋馱也急忙跪下幫忙求情。
“這一切是臣引起的‘因’,方才導緻這個‘果’,祈請陛下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