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赦臣無罪,臣才敢說。
”
天啟爺道:“赦你無罪,任你直言也不怪你。
”
這魏監立時謝了恩,才說道:“适聞監察禦史李世年,私受賄賂,代買官爵。
”
聖上大怒道:“果有此事?”
魏監道:“臣言不謬,望陛下明察。
”
聖上說道:“既然如此,可交三法司拿問,以究虛實。
”
那魏監領了旨意,即帶領錦衣衛齊到朝房拿人。
魏監到朝房拿人已是慣事,這次文武百官看見魏監一到,面面相觑,都捏了一把汗,不知這次又輪到誰遭殃,也許正是自家晦氣。
及至魏監宣讀了聖旨,才知是拿李公,每人心裡放下了一塊石頭。
李公見魏監來時,已經明白,他赤心為國,早拼一死,毫不慌張,面不更色。
隻聽魏監喝一聲:“拿下。
”即有錦衣衛蜂擁上前,将李公捆倒,捉走了。
大家有搖頭的,也有歎氣的,這且按下不表。
且說沈氏夫人,自從夜裡與李公計議國家大事,雖然見識遠大,究是女流之輩,因那魏監居心叵測,深恐李公遭他不測,因此一夜反覆,未曾睡着。
直到天明伺候李公上朝,仍然是心驚肉跳,怔忡不甯。
不免來在佛堂,吩咐丫鬟将閨貞小姐喚進。
閨貞遵命,一進門,隻見夫人面容慘淡,目帶淚痕,不覺暗吃一驚,說道:“母親何事呼喚孩兒?今天早晨母親為何這般模樣,莫非昨夜有什惡夢,沒睡安甯?”
夫人長歎一聲道:“孩兒,妳且坐下,待我細細道來。
”
閨貞謝了坐,夫人說道:“我家世代纓簪,不是無名之輩,妳父身受皇恩,忠心衛國,因見現在太監魏忠賢當道,弄權禍國,遂有為國盡忠之心,隻因舍不下孩兒妳,久下不了決心。
昨夜偶然與我談及此事,我想國家大事,哪能為婦人孺子所累,因此勸他為國盡忠,不要顧慮我母女二人,已經修書與妳外祖父家,前來接我們回家度日。
即妳父倘有不測,妳父在九泉之下,也覺放心了。
”夫人說得凄慘,不覺落下淚來。
小姐也是慘然。
正在這時,忽然家丁李大,氣急敗壞的跑進來,口裡直喘,上句不連下句的說道:“不好了,大人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