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愛護,我甯可不賣給你。
”涵娟說完,真的捧花往回定。
“我不是來買花的……”章立珊叫住她,頓一下又說:“我隻是要來告訴你,如果你真和承熙結婚,會害他在‘普裕’沒有前途的。
”
涵娟明白這女孩的意思,本來不想多說,但她氣焰太盛,扭脾氣也來了:
“哦,我不知道‘普裕’連員工的婚姻也幹涉,這是新政策嗎?”
章立珊臉微紅,語氣有些急:“我爸很看重承熙,我隻有一個哥哥,我爸把承熙當另一個兒子來栽培,有什麼機會都給他。
公司有很多人不服氣,認為他太年輕,常找他麻煩,每次都是我替他解圍,别人才不敢怎麼樣。
總之,他需要一個能幫他的人,而不是一大堆貧窮的親戚……朋友。
”
“你意思是你能幫他,我隻會害他,對不對?”涵娟面無表情說:“其實你隻要直接說你喜歡承熙就好,不必繞那麼大的圈子。
”
“喜不喜歡不關你的事!”章立珊瞪她說:“我們章家隻是愛才惜才,不願承熙這麼優秀的人被可怕的環境給埋沒掉,這一切都是為他前途著想,你不覺得他值得更好的未來嗎?”
總算有些話順耳了,為此,涵娟可以“原諒”章立珊的一切。
但她不會像電影裡演的,小媳婦般哀哭退讓,她可不是具有美德的聖人。
“你有個堂姊叫章立純,小學時就在我和承熙的隔壁班,我們挺熟的。
我一直很想知道她現在情況如何?”涵娟忽然叙舊說。
“她在日本結婚了。
”章立珊有些訝異,但仍回答:“她是常提起承熙,可沒說過你這個人喔!”
涵娟終于發出微笑,“這次你倒可以問問她,承熙和我,一個班長,一個副班長,是如何默契十足。
我的意思是,十年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承熙的前途在哪裡,又值得什麼樣的未來,不必你來告訴我。
”
章立珊的臉僵硬起來,她讨厭“十年”那兩個字。
“我得回去做生意了。
”涵娟主動把花置于車内座位說:“這些花不用錢,就當作送你的,也算感謝你為葉家盡的心,記得别放在車廂就好。
”
“我不要花了!”章立珊抗議叫。
涵娟回頭說:“為何不要?玫瑰花代表愛情,這不就是你一心追求的嗎?”
路在眼前浮浮凸凸,腦血管打鼓般脹著,涵娟嘴角揚得大大的,想止住那欲來的頭痛,乍看不像哭笑不得的醜角,有一抹悲涼。
隻要關于男人,兩個女人總是比,明或暗,比過去,比現在,也比到未來。
她尚未确定,送出那二十三朵玫瑰,是不是也等于把承熙送掉了?
能夠确定的是,她對小兩歲的章立珊,在各種複雜的情緒中,最多的是将心比心的同情。
因為……要愛承熙這樣有才華又多情的男人,有時非常容易,有時卻也非常困難。
表面嬌蠻卻因沒經過人生挫折而單純的章立珊,能受得起嗎?會幸福嗎?
頭痛,終究止不住了,如帶戟的戰士朝她猛襲而來,她用力扯著耳邊發絲,蹲在牆邊水溝前忍著,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