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什麼都懂?」石嫫女松了口氣,也不由得産生疑慮。
劉罔市一直單身至今,不可能有過孩子,所以她會對這些小細節有研究,着實出乎石嫫女的想象。
「嘿系恁母仔呒教啦!」不屑地啐了聲,劉罔市忍不住怪起住在花蓮郊區的姊妹淘。
「以前偶媽都嘛有教我,哪像恁母仔那麼懶,該教的都沒教,才會……」
她突然頓住了,卻已然掀起石嫫女心頭的愛恨情仇。
「别再說了,罔市姨。
」擔心劉罔市再說出令她無法承受的話,她連忙加以阻止。
「這種事說不準的,注定了就會遇上,心裡再清楚也沒有用。
」
長出些許魚尾紋的眼凝着她,劉罔市即使想說些什麼,也無力挽回所有既定的事實。
「你這個孩租就素認命啦。
」
除了認命還傻氣,莫怪教人心疼。
「很奇怪,罔市姨。
」察覺氣氛的僵凝,石嫫女放軟語氣,有些硬拗地轉移話題。
「其實你長得很漂亮,為什麼到現在都單身吶?」
女人不論到了幾歲還是女人,一旦被稱贊美麗,心裡難免産生些許羞赧,連劉罔市這年近半百的女人也不例外。
「死囝仔,妳粗阿姨的老豆腐喔?」劉罔市微微赧紅了臉,非常不習慣被人如此贊美。
石嫫女格格地笑了起來。
「哪有?我說的都嘛是真的。
」
她感覺自己像極了廣告裡那顆黃金奇異果,不斷地張嘴重複着「系金ㄟ」這句話;她在逗弄劉罔市的過程裡得到絕對的愉悅,也讓沉重的心情稍有回穩。
「自己目頭高,怪誰啊?」劉罔市淺淺地應了句,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跟劉罔市聊天得具備有些許功力,必須聽得懂她國台語交雜的述方式,因為她們那個年代在鄉下長大的人,幾乎滿口全是台語,她能在話裡加入一些國語已經算很了不起了。
「嗯,我相信。
」但石嫫女卻不打算放過這麼好玩的消遣玩具,那會令她昏昏欲睡,然後把肚子越睡越大。
「你年輕的時候一定有很多人追喉?」
劉罔市微怔,有種被诓的尴尬。
「嗨喲,小孩租别問那麼多啦!」
「就是不懂才要問嘛!」石嫫女纏上她了,所有話題全繞着她的往事轉。
「說啦,罔市姨,人家想聽嘛!」
劉罔市被她纏得大呼吃不消,難以避免地,往事一樁樁浮上心頭。
兩個女人在午休的餐館裡聊了開來,渾然不知對街停着的深藍色轎車裡,坐着一個望眼欲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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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懷疑你是聰明還是笨,明明下車過條街就可以見到她了,你卻非得坐得這麼遠地偷看她;難道有點距離真能産生美感嗎?簡直莫名其妙。
」
前些日子,莫瑜花了些時間,好不容易才找到鄂楠,半推半拉地将他帶到「美食小鋪」;可是他實在弄不懂這個大個子心裡在想什麼,一連好幾天,他就這麼在店外對街的車上遙望着石嫫女,卻沒有進去的打算。
本來他是不知道的,後來有一次,他不經意地看到鄂楠的車子停在這個位置,然後帶着看好戲的心态,特别注意這輛車的動向。
果不其然,幾乎是天天,隻要他到石嫫女的「美食小鋪」看前看後,他便會發現這輛車的蹤影。
剛開始還覺得好玩,可看久了總會膩的嘛,于是他才會敲鄂楠的車門,不識相地跟他擠進同一輛車裡。
鄂楠環臂架在方向盤上,下颚擱在手臂上,依舊沉默不語,任由話多的莫瑜奚落。
「你啊,就算把擋風玻璃看到裂,人都不會站在你面前啦!除非你自己去找她,不然想死都沒用!」莫瑜郁卒地提點道。
這兩個人也未免ㄍㄧㄥ得太離譜了吧?!
每個在他們身邊的人都看了着急,恨不得直接将他們兩個關在房裡「私了」算了,結果這兩個人仿佛在進行耐力比賽似的,好象在比看誰撐得久。
莫名其妙嘛!撐得久可以換微波爐還是電磁爐?
在他看來什麼都不會有,有的,隻是内傷而已。
「你不知道她快生了嗎?」安靜許久的鄂楠陡然出聲,一開口是沒重點的問題。
「什麼?」莫瑜微楞,思緒運轉快速的他,很快就厘清了重點。
「知道啊,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