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那麼他的生活也可能會有快樂的,不再隻是沉重的複仇和無止盡地殺戮。
仕鵬伸出手輕輕撫在慕敏的臉龐上,細細缜視她的睡顔。
離開是勢必的,但在離去之前,他想仔仔細細地看她,将她的容顔刻印在心版上。
那麼,在他戰敗的那一刻,至少能想着慕敏的容顔,笑着倒下……
慕敏沉吟一聲,逐漸醒轉。
有人在摸她……好輕柔、好溫暖……是誰?
“……你醒了?”仕鵬見慕敏睜開雙眼,心底沒由來地一陣慌張。
“古大哥?!”她柳眉一蹙,轉頭不看他。
不理他,才不要跟他說話!
仕鵬見慕敏依舊氣憤,頓時手足無措,坐立難安。
這個時候,他好像應該說些什麼……隻是,說什麼好呢?!“你餓不餓?”嗳,這句好、這句不錯!
“氣飽了!”慕敏這話說得有氣無力,大大削減了她語氣中的氣憤。
仕鵬忍不住皺眉,“你的聲音還這麼虛弱……我去叫廚房為你準備一些熱粥,好不好?”
“不要。
”慕敏硬是撇開頭不看他,然而語氣中的忿忿卻已和緩不少。
再也不能忍受她對他的責難與視而不見,仕鵬沖動地脫口而出:
“你誤會了!我并沒有要将你丢在淩家堡!”話一出口,仕鵬自己好不訝異。
他這舉動……算不算是為自己辯解?好、好新奇的經驗!
慕敏終于轉過頭看他,淚光盈盈。
“說謊!七美姑娘她親耳聽到的,你要求淩堡主收留我,讓我留在這兒……你想撇下我,你嫌我給你帶來太多麻煩了.對不對?”
她……她才不希罕!慕敏倔強地否認、心中的沮喪。
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沒有男人她一樣能過活,才不希罕他的陪拌!才不希罕他呢!
仕鵬為她把滑落的棉被拉好,沉默不語地望着她,等她将心底的憤怒全部發洩完。
然後,他緩緩開口:“幾乎已經找到我的殺父仇人了。
”
慕敏登時靜了下來,什麼憤怒、什麼委屈全被抛到腦後;她睜着杏眸注視他,眸光中閃爍着驚恐。
“我一定得去找他!我有責任向他讨回七年前兩百多條人命。
”
仕鵬緊接着說下去,不讓慕敏有開口的機會;“我不能帶着你一起去。
”
“為什麼?!”她急切地想說服他,“如果你受傷了,我還可以為你療傷,我可以……”
“不行!”仕鵬的耐性漸漸沒了,“你不懂嗎?這一趟去,死的人可能是我!這種可能性并不是沒有!我怎麼可能帶着你一起去涉險?!”
“不……”慕敏掙紮着從床上起身,拼命地搖着頭,搖下一串又一串的淚水。
“别說這種話……你不會死的!”不要,她不要古大哥做這種假設……不會的、他不會的!
仕鵬不忍見她傷心,站起身移開床邊;他輕輕掩下歎息,卻用不去滿身的無奈。
“不管發生什麼事,又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都得走這一遭。
”
慕敏難過的說不出話,她隻能抗拒地頻頻搖頭。
為什麼?難道沒有另一種的選擇嗎?複仇……是唯一的一條路?“你向駱昌揮刀的同時,也就等于在将你自己逼上絕路啊!”
“我是古蒼山莊唯一的生存者,複仇大任我責無旁貸。
”仕鵬眼神一轉,踅到慕敏身邊,轉開話題:“在我離開之前,我要确定你會受到安全的保護。
”
“……所以你将我帶到淩家堡?”
仕鵬颔首。
望着慕敏梨花帶淚的臉龐,瞳眸中閃爍着盈盈淚光;烏亮的發絲披垂在纖細的肩膀上,宛如一道傾瀉的飛瀑……他情難自己的伸出手,撫上慕敏的臉頰。
仕鵬的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