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乃武屈打成招,有些不忍,再将詹氏、姚士法重辦,良心上說不過去,因此隻每人打了四十,逐下大堂了事,這一件天也般的大事,隻因蒯賀荪同楊昌睿二人每人受了劉錫彤四萬兩銀子,隻這一堂,仍把乃武屈打成招了完結。
詹氏、姚士法二人出了巡撫衙門,詹氏已是泣不成聲,又欲自盡,姚士法忙勸止道:“這時千萬不能尋死,雖是省内各衙門都暗無天日,好得有大姊進京,求夏中堂設法,二弟的罪名,也得部内批準方能确定,有了夏中堂在内,自然不會批準,尚不要緊。
我們且回到家中,再行商議辦法,方是正理。
”詹氏一聽,倒也不差,忙忙回到倉前家中,把兒子也領了回來。
命王廷南仍在省内探聽一應消息,又可随時報告給乃武知道。
詹氏在家中,終日哭泣。
在巡撫衙門,又受了棒瘡,不覺又有些不适起來。
姚土法便安慰道:“表弟媳婦,你且安心在家中養病,等我到省内去打探,可有什麼衙門,可以告狀興冤?”
詹氏聽得,點頭稱是,士法便到省内去了。
詹氏的病,直到九月初方才痊愈,士法也來告知詹氏,省内尚有步軍統領衙門,不在巡撫統轄之下。
而且步軍統領是個旗人,可以申奏朝廷,我們何不上步軍統領衙門去叫冤呢?或者有一線希望。
”詹氏聽得,忙忙請士法做下狀子,這一回非惟不将兒子寄掉,并且帶了兒子,一同去叫冤告狀,同姚士法三人,到了省内,先打探了步軍統領可在杭州?士法探得,這位步軍統領,正在杭州。
本來杭州的步軍統領,各省并沒有這個名目,乃是統領駐劄在杭州的八旗防軍的統領,不屬于浙江巡撫。
平日隻管八旗防軍的軍事,并不升堂理案,這一回士法詹氏因官司已打到了巡撫衙門,仍不能翻轉,沒奈何撞到這步軍統領衙門裡來。
這一天統領正在衙門,忽聽得有人在轅門叫冤,心中十分奇怪,暗想叫冤如何到了我步軍統領衙門?忙命人去問,卻見帶進一男一女,便是士法、詹氏二人。
統領問道:“你們二人,怎地到我步軍衙門來叫冤枉呢?可知道我這裡,并不審理官司。
”
詹氏忙叩首道:“小婦人有潑天大冤,沒處可以聲訴,因此來懇求大爺伸冤。
知道大老爺是個青天。
”統領聽得,暗想不知是什麼大事,要到我衙門伸冤,且問個明白再說,便喝問道:“有什麼冤枉?快些訴來。
”詹氏忙把乃武一案的事情,自小大死,到巡撫衙門止,一一連哭帶訴,說了一遍。
統領一聽,暗想這事倒真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