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三姑,睡在外面。
生姑在床下地上,鋪下草席被褥,睡在床下,萬一夜間有什麼事情,可以叫喚起來。
生姑聽了,即把自己的被褥抱到裡面,鋪在地上,先自睡下。
喻氏也胡亂的在葛大足旁睡了下去。
聽的葛大漸漸的有些睡熟,喻氏忙碌了一天,身體很是困倦,也朦胧睡去。
及至一覺醒來,見天色已是發了魚肚白色,忙坐起身來,瞧葛大,雙眼似開似閉,竟有些昏沉的模樣。
喻氏心中,不禁亂跳,即把手在葛大頭上一摸,卻仍是炙手非常,并不退了寒熱,不覺焦急起來。
知道今天葛大不能再起身操作,可是家中不能一天不做賣買,是個做一天吃一天的清貧人家。
葛大平日,雖也略略有些積蓄,卻甚是細微,坐吃山空,萬萬不能支持。
虧的昨天,制就的豆腐、百頁等物,還剩下不少,自己同品連,随了葛大,也學得些做豆腐的手藝。
今天葛大就不起身,自己同品連、生姑三人,也可免強支持賣買。
不過倘是葛大有了半月十天,病體不好,那就應付不來的了。
當下喻氏忙忙起身,叫醒了品連。
生姑,一同起來,開店做買賣。
三姑這時,也已醒了,隻坐在一旁呆看。
喻氏忙了半晌,聽的裡面葛大叫道:“品連,快取杯茶我喝呐。
”品連聽了,忙答應一聲,在茶壺内倒了一杯熱茶,送到裡面。
喻氏也走到裡面問道:“怎麼樣了?”葛大道:“不行呢,頭痛的很。
”喻氏一望葛大,見他面上依舊绯紅的如火烘一般,知道尚是燒得厲害,即向葛大道:“今天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我看你的病是不輕呢。
”葛大聽的,歎了一口道:“我們這般人家,做一天吃一天的,難道還能化錢服藥不成?我想捱兩天總能好的,别多化了冤枉錢,我又不能起來做賣買,沒有了錢,連飯都要沒有得吃哩,還說什麼請大夫服藥呢?”說罷,雙目之中,竟落下淚來,嗚咽個不祝喻氏忙安慰道:“你别這麼了,自己身體要緊,話不是這樣說的。
家中全仗着你一人做賣買過活,我是一個女人家,怎能支持門面,品連又小,生姑比了品連又小幾歲,人卻伶俐,也是個女孩子呀,隻能幫着我做些煮飯洗衣等家事。
應付做賣買越發的不成功的。
三姑這傻子,愈其是不用說了,呆的這般情形,連米麥都分别不出的,還說什麼别的事情。
你倘是有個三長兩短,叫我怎麼辦呢?”說着也不覺嗚咽起來。
又暗聲道:“你快些别悲傷,請大夫來瞧瞧是正經。
身體好了,多做些賣買,不強似病在床上,不能開店了嗎?”葛大聽了,隻是搖頭。
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