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姑人雖幼稚,已知人事,也禁不住嗚咽起來。
王氏知是不中用了,忙向喻氏道:“姊姊,我瞧姊夫,不中用的了,快預備後事要緊。
”喻氏哭着道:“弟媳的話,雖然不差,隻是兄弟尚未回家,家中一個大錢沒有,如何是好?”王氏道:“這也說的是,哪買東西沒錢,自然稍稍等一回,在姊丈身上,也得把他收拾清楚,不能叫他肮髒着去呢。
”喻氏聽了,一壁忍着哭聲,命生姑到廚房中去燒水,自己在衣箱内找了一回,找出了一身幹淨衫褲,放在床邊。
這時葛大已剩了一絲遊氣,去死不遠。
喻氏正是着急,聽得門外敬天叫道:“姊姊,姊丈怎樣了?“
話方完畢,敬天已奔将進來。
喻氏忙招呼道:“兄弟,事情怎麼樣了?你姐丈已不好了,你瞧吧。
”說着把手一指床上,敬天把床上一看,不禁垂淚道:“既是如此,快辦後事要緊。
方才我到那家人家,把家具押給他的言語,向他說了,他倒願意,不過要我作保,我已應了下來。
如今把所有家具,押了一百五十塊錢,言明子利三分,每月四元五角,三個月本利一齊付清,錢已付給我了,可以快去辦東西哩。
不然,一時措手不及,那就為難哩。
”喻氏嗚咽道:“如今姐姐心中,已是亂如亂麻,一切都沒心思,諸事都的費心兄弟,瞧在同胞面上,總的幫着你的姐姐的。
”敬天道:“這還用客氣嗎!如今這樣,瞧姐丈總是不與的了,待我出去,把一應東西,都預備就緒,帶回家中吧。
家内也得留一些錢,也有些他用,好歹總盡這一百五十塊錢用就是了。
”說着取出了五十塊錢,交給喻氏。
自己帶了一百塊錢,匆匆的去了。
喻氏在家中,把生姑燒來熱水,同葛大說過。
不多一回,葛大已一口氣不來,死了過去。
喻氏、品連、生姑,都号啕大哭起來。
便是三姑這傻子,也随着衆人痛哭。
王氏在一邊,也忍不住雙淚交流,好不悲傷。
滿室中飽含着哀慘之色。
不一刻,敬天早押着人役,把棺木衣裳,一齊購辦回來。
見葛大已死,禁不住也哭了一番,有了錢百事都容易,叫了人役,把葛大安殓起來,擇日開吊。
安殓舒齊,天已晚了。
這天敬天王氏夫婦二人,即宿在葛家,陪伴喻氏。
晚上又叫了五個僧人,超度葛大。
自這天起,敬天王氏二人,常在葛家,助着喻氏料理喪務。
敬天又怕喻氏思夫悲切,苦壞了身軀,不時的勸慰。
喻氏心中,悲哀自不必說,隻因瞧品連年世幼小,三姑又是個傻子,不能不仗着自己扶着成人。
敬天也常把這事相勸,隻得稍殺悲痛,勉強主持家事喪務。
過了三七,便擇定了一天,把葛大棺木,開吊出去,到墳上下了葬。
到了這一天,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