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劉太太怕自己父母百年之後,所剩下來的大半家私,便宜了繼承過來的兄弟,忙打定了主義,要設法把家産運到劉家。
因此同了劉錫彤二人,天天在老夫婦倆落打渾,千方百計,哄騙得老夫婦倆快活,可以把家财容容易易的騙到手中。
劉太太的父母,那裡知道自己女兒不是記念親爺親娘,才天天來承歡膝下,乃是為着自己未曾給女兒帶去的大半家财。
隻道是女兒女婿對于自己,十分孝順,因知道自己沒有親生兒子,怕着寂寞,天天到來同自己解悶,越發的把女兒愛得如掌上明珠。
帶着女婿劉錫彤,也視而親生兒子一般,隻要女兒女婿開口,要自己所有的東西,沒一件不立即應諾。
好得沒有親生兒子,給了女兒,總算是自己骨血。
劉太太趁此時機,即同劉錫彤二人,今天要珠寶明天要現銀,盡是把老夫婦倆所有家财,向劉家搬運,到了後來,老夫婦倆越發免得勞心勞力,把自己所有家産,一應帳目,都交給了女兒掌管。
漸漸的劉錫彤的産業,一天一天的多将起來,雖也有幾個族中的人,看了不平,可是劉太太是親生女兒,女兒到母家去侍奉父母,明正言順,誰也不能說一句閑話,應嗣的嗣子方面,不出來說話,旁人越是不該出來問訊。
又過了三四個年頭,老夫婦二人相繼去世,劉太太這時自然不再客氣,把父母所有的産業,全部運到劉家,總算還怕族中說話,住的一所房屋,并沒改作劉姓,直到繼承的兒女繼承進去,已是一無所有的了,偌大的一分産業,虧得劉太太的滿腹經綸,方被劉錫彤完全享受。
自此之後,劉太太對于娘家,即斷絕往來,不通信使。
劉錫彤自娶了妻子,先得百萬妻财,又平白發了這一大宗的橫财,成了維揚地方數一數二的富翁,心滿意足,自不必說。
隻是對劉太太越發要頭低三寸。
隻為所有家财,完全由劉太太一人之力到手。
劉太太得了父母的遺産之後,一件心事算是放了下去。
所有的經濟權,當然是由劉太太操手,隻是劉太太心中,又覺得有一件事情,還不能稱心。
隻因這時的劉錫彤财固然是有了,勢卻依然沒有。
一個人須得有财有勢,方能稱心如意,辦事得心應手。
劉太太在嫁劉錫彤的時候,不是早已說過,須得使劉錫彤有财有勢,方了心願。
如今财已有了,自然須在勢的一方面着手。
好得這時不論要什麼官做,隻要有錢,都可以出錢捐買,好似目下的運動費一般。
不過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