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周到。
停一回小白菜出來,看見了這般的排場,自然可以知道自己不是尋常人物,心内很是感激寶生。
暗想倘是真的小白菜是絕色,事成之後,可得重重酬謝寶生。
便向寶生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一面慢慢飲酒,一面看茶館内的茶客。
這一天都是坐定身軀,不再回家。
有的也似寶生般在家搬了些菜肴,在茶館内慢慢飲酒。
有的在附近飯館内喚了些酒飯果品,有的便嚼着幹點權充午餐。
有幾個越發連點心也不吃,餓腹清坐,都是怕一立起來,座位被人家搶掉,失落了看會的地盤。
這時候雖是已到了午飯時光,每桌上的茶客,仍是有增無減,擁擠不堪,真是人聲暄雜,熱鬧異常。
可是茶客在那裡飲酒吃飯的人,那一個比得上寶生桌上,排得滿台精緻菜點。
子和看了,不禁暗暗得意。
同寶生且飲且談,己消磨了一個時辰,差不多已過了兩點鐘模樣。
出會的時候,是在申未三刻,大約是四點鐘不到,街上趁熱鬧的人,已是漸漸多衆,人頭擠擠,摩頂擦踵的擁将過去。
便是人家,也漸漸有人坐定,等盂蘭會看。
寶生這時笑着向子和道:“差不多咧,人家看會的人,都在那裡出來了,這個妙人兒,總也得出來看會了。
”子和聽得,忙擡着頭,定着眼,瞧定了小大家中。
不一刻,聽得門内有人高叫道:“會要來了,快些到門前去看會吧。
”這聲音兒,究如打了一面破鑼,既響又闊,而且好似又帶着些大舌刁嘴,怪聲怪氣,十分難聽,把子和吓得一跳,暗想這說話的人,不要就是小白菜了。
聽了這個口音,如此難聽,不像如寶生所說的一般,難道人相這般十全,聲音卻這樣可怕不成?忙仔細一看,隻見大門開處,走出了一個女子,生得歪嘴塌鼻,凹眼突唇,面如黑灰帶黃,發比黃毛而剛,身不滿四尺,腹如五石之匏,足長有尺二,手搖芭蕉之扇,走路嘭嘭如打鼓,說話镗镗勝敲鑼,真是羅刹女尚勝三分,無鹽氏差相仿佛,說不盡的醜态百聲,怪狀千種,把劉子和看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忙悄悄的向寶生道:“老錢,這個怪物,可是你說的小白菜呀?怎說是标緻絕色,分明是嫫母妖怪呀。
”寶生聽得,知道子和認差了人了,把這個醜女當作了小白菜,忍不住格格一笑道:“我怎敢騙大少爺,小白菜那裡變成了這個嘴臉了。
這是小白菜的姑娘葛三姑,渾名兒卻喚做塌枯菜,小少爺你看她這付醜臉形容,可不是又矮又黑,似一枯榻枯菜嗎?”子和聽了,把三姑一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