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為他哭……為他輾轉反側、朝思暮想,她可以擁有更多關于他的回憶……也許。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
一切就将要結束。
杜明芙冷聲說道:「我懷了你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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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戚霁月渾身一僵。
「我懷孕了。
」她平淡的重複道。
這招果然奏效,隻見戚霁月立刻松開懷抱,退回駕駛座。
杜明芙勉強吞下一絲苦澀,撐著笑容,與他對視。
「……是我的?」戚霁月的聲音幾不可聞。
她冷下臉。
「這段期間我隻跟你發生過關系,胎兒也已有十三周大……你說是不是你的?」
想起十三周前的那一晚……戚霁月頓時沉默。
「你放心,」明知戚霁月會是這種反應,但她還是覺得心寒。
「我告訴你沒有别的意思,你不用擔心責任問題,也不必害怕。
」
「……你打算怎麼辦?」
「為什麼就單問我?怎麼不說說你對我腹中的胎兒有什麼打算?」他也有份的。
戚霁月斂下眼,表情封閉。
「這終究是你的身體。
」
在這種時候就會這樣說……真可悲啊。
男人跟女人永遠不能平等的地方,也許就在這裡。
男人不管發生了多少次後悔莫及的性關系,事後都能一笑而過。
但女人就不一樣了,隻要是稍微不小心,送子娘娘的大禮就會悄悄上門。
「我會去堕胎。
」杜明芙的身體微微發顫。
「……好。
」
就這樣?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身旁的男人。
就算隻有十三周大,但不管怎麼說,在她腹中的确實是條人命。
而且,是與他們血脈相連的……
「跟醫院預約了嗎?」戚霁月低沉的聲音,波瀾不興。
「我認識不少優秀的婦科醫生,可以幫你安排……」
「不用了!」她斷然拒絕。
他居然還要替她安排堕胎手術?
杜明芙用力閉上眼睛。
現實是一場太過殘酷的夢,教人不忍目睹。
天啊,杜明芙啊杜明芙……你究竟在期盼什麼?
誰都知道一夜情的定義幾乎等於不必負責,如果她還對戚霁月抱著一線希望,那未免也太傻了。
太傻了……
猝然間,淚水如海潮般急急湧上,甚至早在她意識到之前,已紛紛墜落。
「我……」她泣不成聲,倉皇無助。
堕胎不好嗎?
當然好,這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腦中的理智告訴她--在爸媽還沒發現以及身體狀況還能允許的情況下,趕緊堕胎,這是絕對正确的。
眼下沒有任何支持她生下小孩的理由,她未婚,經濟也不是真的完全獨立,孩子的爸爸還是一夜情的對象。
除了她之外,恐怕沒有人希望她肚子裡小寶寶來到世上……沒有人。
「我……對不起……」她奮力地試著止住淚水,破碎哽咽。
始終密切注視她的戚霁月,深沉的面容上閃過一絲不明情緒。
「你用不著道歉。
」他的口氣頗為冷淡。
雖然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可杜明芙還是忍下住開了口。
「你毫不在乎的嗎?這可是……你的孩子……」
他頓了頓,高深莫測地望著杜明芙。
「但這是你的身體。
」
「所以這就該由我決定?」哈,真是責任重大。
她從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碰上堕胎……照理說,她應該是那種循規蹈炬,先結婚後生子的人,懷孕這種問題,不該在她還是單身的時候發生。
現在她的一切都還沒準備好,小寶寶甚至會是個沒有父親的孩子……
「聽著,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你……」戚霁月的低語似乎别有深意,但他的口氣卻又冷得讓人無法深思。
随他愛怎麼說吧,對於戚霁月,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如果上帝肯大發慈悲,她真希望今天懷孕的人是戚霁月……讓他明白什麼叫懷孕,什麼又叫堕胎。
到時候,就換戚霁月得躺上手術台,讓機器進入體内把胎兒給絞--
杜明芙一陣膽寒,臉色發青。
真的要這麼做?
這實在太殘忍……
可若不堕胎,難道要生下來?
生下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