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侯欲正鄭位,命大将賓須無統領大軍,送公子突歸國。
大陵已失,暇連夜逃命至此。
齊兵旦晚當至,事在危急,子能斬子儀之首,開城迎之,富貴可保,亦免生靈塗炭。
轉禍為福,在此一時,不然,悔無及矣!”詹聞言嘿然,良久曰:“吾向日原主迎立故君之議,為祭仲所阻。
今祭仲物故,是天助故君。
違天必有咎,但不知計将安出?”暇曰:“可通信棟城,令速進兵。
于出城,僞為拒敵,于儀必臨城觀戰,吾觑便圖之。
于引故君入城,大事定矣。
”叔詹從其謀,密使人緻書‘于突。
傅暇然後參見子儀,訴以齊兵助突,大陵失陷之事。
子儀大驚曰:“孤當以重賂求救于楚,待楚兵到日,内外夾攻,齊兵可退。
”叔詹故緩其事。
過二日,尚未發使往,諜報:“棟軍已至城下/叔詹曰:“臣當引兵出戰。
君同傅暇登城固守。
”子儀信以為然。
卻說鄭伯突引兵先到,叔詹略戰數合,賓須無引齊兵大進,叔詹回車便走。
傅暇從城上大叫曰:“鄭師敗矣!”子儀素無膽勇,便欲下城。
暇從後刺之,子儀死于城上。
叔詹叫開城門,鄭伯同賓須無一,同入城。
傅暇先往清宮,遇子儀二子,俱殺之。
迎突複位。
國人素附厲公,歡聲震地。
厲公厚賄賓須無,約以冬十月親至齊庭乞盟。
須無辭歸。
厲公複位數日,人心大定。
乃謂傅假曰:“汝守大陵,十有七年,力拒寡人,可謂忠于舊君矣。
今貪生畏死,複為寡人而膩舊君,汝心不可測也!寡人當為子儀報仇!”喝令力士押出,斬于市曹。
其妻摯姑赦弗誅。
髯翁有詩歎雲:
鄭突好雄世所無,借人成事又行誅。
傅暇不愛須臾活,赢得忠名萬古呼。
原繁當先贊立子儀,恐其得罪,稱疾告老。
厲公使人責之,乃自缢而死。
厲公複治逐君之罪,殺公子闊。
強妞避于叔詹之家,叔詹為之求生,乃兔死,剛其足。
公父定叔出奔衛國,後三年,厲公召而複之,曰:“不可使共叔無後也!”祭足己見勿論。
叔詹仍為正卿,堵叔師叔并為大夫,鄭人謂之“三良”。
再說齊桓公知鄭伯突已複國,衛曹二國,去冬亦曾請盟,欲大合諸侯,刑牲定約。
管仲曰:“君新舉霸事,必以簡便為政。
”桓公曰:“簡便如何?”管仲曰:“陳、蔡、邪自北杏之後,事齊不罰曹伯雖未會,已同伐宋之舉。
此四國,不必再煩奔走。
惟宋衛未嘗與會,且當一見。
俟諸國齊心,方舉盟約可也/言未畢,忽傳報:周王再遣單蔑報宋之聘,已至衛國。
”管仲曰:“宋可成矣。
衛居道路之、中,君當親至衛地為會,以親諸侯。
桓公乃約宋、衛、鄭三國,會于邪地。
連單子齊侯,其是五位,不作獻血,揖讓而散。
諸侯大悅。
齊侯知人心悅從,乃大合宋、魯、陳、衛、鄭、許諸國于幽地,赦血為盟,始定盟主之号。
此周碴王三年之冬也。
卻說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