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亞瑟微笑,摸摸她的頭。
她望著他,手離開了棺木邊緣,改環住亞瑟的胸膛,捉住他背上的衣服。
「亞瑟,歡迎你來……你好嗎?」聽著亞瑟的心跳,不知道為什麼,她眼眶熱熱的、鼻子好像被什麼塞住,聲音也怪怪的。
「我很好。
」亞瑟也環抱住她。
「你呢?」
「我也很好。
」蘇笑了。
這樣才對呀,她還是很有規律的。
亞瑟的問話她會回答,不像先前那些自稱喪葬業者的人問的問題她一個也不懂,幸好有莫莉,還有……亞瑟……
啊,亞瑟真的一個月前就在了!蘇此時才撿拾起遺落的記憶片段,将之重組。
亞瑟來了,她好開心……啊!
「對不起,我還沒辦法履行約定。
」蘇趕忙道歉,擡頭看亞瑟,卻發現亞瑟那雙總是漾著笑意的藍眸被一種黑色的情緒包裹,她心一痛,手指爬上亞瑟的臉頰,輕觸他的眼睫,「亞瑟?你哪裡痛?」
亞瑟握住蘇的手,蘇霎時感到一股暖流貫進她冰冷的指尖。
「沒有。
」亞瑟眼裡的黑色情緒仍然沒有褪去,他低頭親吻她的額頭,她肩縮了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為什麼你看起來像是受傷了呢?」
「是啊,我受傷了。
」
「啊?哪裡?」蘇一驚,連忙對亞瑟上下其手,「有受傷要趕快修好,這樣才能健康……在哪裡呢?我怎麼都沒看到流血?亞瑟,你哪裡痛?我們去找醫生,他一定可以替你修好的……」
「蘇,看著我。
」亞瑟拍拍蘇的背,擡起她的下巴,望著她的眼。
「什麼事?」蘇還想著要找亞瑟受傷的地方。
「我受的傷外表看不出來。
」亞瑟捧著她的臉,微笑道。
「那怎麼辦?在哪裡?」
「在心裡。
沒有法子治的。
」亞瑟空出一隻手覆上左胸,「在這裡,心受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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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受傷了……」蘇垂眸望著亞瑟的心口,偏首重複他的話,擡起右手撫上他的左手,然後,捂住自己的心。
「我這裡也好痛……那我的心也受傷了嗎?」
「嗯。
」亞瑟哽著聲音輕應,「心受傷了就叫傷心。
」
「傷心?」蘇重覆著亞瑟說的話,「心受傷了就叫傷心……傷心……」淚,就這麼随著她的呢喃墜落,她一邊哭一邊捉著自己的心口。
「我不要這樣……好難過啊……」
「蘇……」亞瑟抱住蘇,大手撫著她的背。
「哭吧!我在你身邊……」
「媽咪說爹地不會再回來了……爹地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對,他不會再回來了……」
「為什麼?爹地為什麼不回來了?」蘇邊說邊哭。
如果這是傷心,那她真的不想要了,她想要父親回來啊!明明醫生都為父親修理了,為什麼還會壞掉,還會死去?這樣……好傷心啊!
亞瑟沒有回答,一迳抱著蘇,任蘇哭濕他的衣襟,任她傾洩她其實并不明白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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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下了一場小雨,在牧師的主持下,路德下了葬,他生前的同事好友以及教過的學生們,一一獻上花朵。
蘇機械化地在亞瑟的扶持下将手中握得死緊的花擲入墓穴,看著工人将墓穴填平,她起了一陣寒顫,更加偎進亞瑟懷裡。
她仍然不懂死亡是什麼,也許要等到她接近死亡時,她才會知道。
但是她開始懂得傷心是什麼了……
她現在确定她不喜歡傷心,她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傷心。
為什麼人要有傷心呢?人的心為什麼會受傷呢?她不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