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悅,古月誠發現她隻有在面對他時臉上沒一點表情,不,還有她以為沒有人見到的時候,她臉上同樣面無表情。
不像一般人在獨處時,總是習慣放松,當她以為沒人看見時,她臉上有的隻是空洞和漠然,好象她的靈魂不在那。
那是他最厭惡的表情,或者應該說是面具?
他的白天和夜晚被兩個女人分秒占據,他不禁要懷疑自己怎麼還沒瘋掉。
古月誠嗤笑自己,他知道他為何沒瘋掉,因為他經曆過更折磨人的煉獄。
他是殺手白狼就算已經洗手不幹,他仍然是當年那個頂級殺手白狼他在那恐怖的地獄熬了五年沒瘋掉,現在這兩個女人當然也不可能逼瘋他。
思緒一頓,古月誠忽然發現眼前這條路是他當初受傷倒地的那條,真巧,她竟住在這條路上。
車子駛過一個彎道後,他看見山下閃爍的招牌,一股刺痛穿過腦海。
我也會保護你,保護你一輩子。
刺目的煞車聲回蕩在山路上,他臉色死白的瞪着前方。
老天,那是他的聲音,那是他說過的話!
他立即将車子倒回方才那個彎道,看着山下那些招牌,熟悉的痛楚傳來,腦海閃過一幕黃昏的畫面。
你不是白癡!不準這樣說你自己!
這次是她憤怒的聲音,他急切的想抓住其它畫面,幾乎就要看到她的身影了,但一股劇痛傳來,跟着畫面就消失了,不管他多努力嘗試,它就是不肯再出來。
天殺的!古月誠氣憤的捶了下方向盤,真是他媽的!
他火大的下了車,寒冷的山風吹來,他瞪着山下的霓虹燈。
他來過這,他在失憶的時候來過這,而且他該死的答應了某個女人要保護她,那個不準他說自己是白癡的女人。
伸手将頭發往後撥,他猛然發現後面那句話所代表的意思,登時全身一震。
天啊,他曾經是個白癡!
古月誠一點也不高興發現這個事實。
難怪他會說出那句要保護她一輩子的蠢話,那蠢女人要為這一切負責!
突然間,百貨公司的最後一幕清晰起來,古月誠迅速爆出一連串的咒罵。
他救了那個女人,而她卻賞他一拳!他怎麼會忘了這件事,那女人賞他一拳,拿他的腦袋喂子彈!
那個該死的金發,不對,是黑發女人!他要宰了她!等他找到她,他要親手宰了那個忘恩負義的笨女人!
不過,前提是要先找到她才行。
他厭惡的再次詛咒,他還是想不起來她的長相,隻有聲音而已。
她的聲音……
他記得她抱歉的聲音、記得她哭泣的聲音、唱歌的聲音、念報紙的聲音、說話的聲音、憤怒的聲音,他該死的記得她絕望破碎的聲音;一股疼痛襲上心口。
他站在寒風中想對世界咆哮,那個該死、天殺的妖女!
※※※
楚蒂看向桌上的電子鐘,已經十點半了,副總裁的辦公桌上早已堆滿了文件,但位子的主人卻到現在都還沒出現。
“楚秘書,日本的客戶已經到了。
”業務部職員打内線通知她。
“知道了。
”楚蒂再瞄了空蕩蕩的座位一眼,決定遵照古傑早先的命令上去抓他下來。
坐着電梯到達頂樓,門一開,楚蒂就愣住了。
她沒見過這麼亂的豬窩,甫踏出電梯門,她便一腳踩到一個空酒瓶差點跌倒,幸好她及時扶住牆,眼鏡卻掉到地闆上的一件西裝外套上,她撿起眼鏡,發現上面沾了些酒漬,隻得先收起來等一下再處理。
她皺着眉一路撿着他丢在地上的衣服,先是西裝外套,接着是一件短背心和襯衫,然後是領帶,跟着是西裝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