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為什麼要騙你?而且我長得又不怎麼好看,萬一孩子生下來像我不就慘了?”
“可是說不定會像我啊。
”
“我有你就好了。
”
子潔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劉勳,也不管自己的力道是不是太大,差點把人家抱得喘不過氣來。
“真的?!真的嗎?!你真的不會嫌棄我不能生孩子?真的?”
“真的真的!小潔你快放開我,你抱得太緊了,我有點難過。
”豈止有點難過,他簡直快透不過氣來了。
“劉勳,親愛的老公,在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你了!”也不管自己已經哭花了臉,子潔像撒嬌的貓兒一樣把整張臉埋進對方胸膛裡,原本沮喪的臉蛋這時卻挂上幸福的笑意。
止住了哭,她擡起頭,有些懊惱地說:“真讨厭,本來想挺個大肚子回去吓吓我家老爸的,現在也不成了,總不能衣服裡塞兩個枕頭回去吧?一摸就知道是假貨。
”
“你怎麼有心思想這個?剛剛不是才哭得唏哩嘩啦的嗎?”劉勳輕輕捏了捏剛剛才哭得通紅的臉頰。
“可是你一說你不會嫌棄我之後,我就不擔心了,雖然不能氣那個老頭子,不過我隻要有你就夠了。
”
“真的?”即使聽過了許多次,劉勳每次總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能聽到潔麼率直、卻又這麼真心的話語。
“廢話!”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完全恢複過來了,子潔笑着敲了他額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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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太平順是不是會過于逸樂?
幾個星期後的一個下午,劉勳撐着下巴,手肘靠着桌子,已經有些悶熱的派出所裡,高齡的電風扇正嘎嘎嘎地搖晃着,每轉一圈,劉勳就生怕會有什麼不該掉的東西掉出來,和門外那台高齡的腳踏車一樣。
本來他以為警察生涯雖然不會像動作片那樣精采刺激,但至少也不會是閑閑艇事吧?呆坐在隻剩下他一個人的小小派出所裡面,現在他最重要的任務已經不是每天晚上帶着警棍巡邏,而是每天得定時去接張媽媽家的女兒出門和回家。
這……好像不該是一個警察“最重要”的事情吧?
在台北被人欺負是菜鳥,老是做老鳥不想做的工作,現在到了這裡也還是被當成菜鳥欺負,反正派出所裡隻要有一個人坐鎮即可,老是說自己身子骨不好的局長一天到晚回家睡午覺,一天難得出現在局裡幾次;另外一個比較資深的王警官則是一天到晚去約會,甚至連警察制服都很少穿了。
加上平常根本沒幾通電話,電視也沒有,收音機也收不到什麼好聽的頻道,弄到最後,劉勳老有種自己是來這裡隐居的錯覺。
唯一可值得安慰的是子潔的出現。
子潔早上起得晚,總是中午過後才會提着自己做的午飯來找劉勳一起吃飯。
王警官有次遇見了,興奮地大喊“愛心便當來了”,還嘴饞地想要分一杯羹,不過他拿起筷子夾出一塊不知道是青菜還是肉的焦黑物體後,眼皮跳了幾下。
虧得他有勇氣最後還是吃了下去,但以後他就開始特意避開子潔送便當來的時刻。
不知道是被喂習慣了,還是他味覺開始退化,劉勳倒覺得子潔的菜也沒那麼難吃,隻是有時候甜鹹不分,油多放了點而已,用開水沖沖還是可以下肚。
看看時間,差不多要中午了,怎麼這天色還是這麼陰沈?
想起昨天傍晚見到的一片血紅天空,劉勳心裡有種不安的感覺。
雖說才五月天,照理說不會有台風來,但是這幾年天氣變得十分不穩定,洪水乾旱都來了,要是這時候來個台風,恐怕劉勳也不會太驚訝。
想想這幾天的确是沒什麼注意氣象報告,再探頭看看外邊,原本就常吹的風此時像是漸漸大了起來,還夾帶着平常少見的濕氣,看這樣子……有些不妙。
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