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全身便濕透了。
她抱得很緊、很緊,耳朵裡隻聽得見風雨淩厲的吼聲,背脊雖然被雨浸得濕涼,但緊靠着劉勳的胸前卻是暖和的。
兩個人相貼得這麼近,彷佛這個世界就剩下他們。
緊緊擁有着彼此,誰都無法取代。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兩人淋得和落湯雞一樣,一前一後地趕緊泡個熱水澡怯寒,才想好好坐下來歇息一會,電力卻在這時啪地一聲中斷了。
摸着黑,子潔來到劉勳身旁,挨着他坐了下來。
“怎麼了?怕黑嗎?”劉勳摸了摸她的頭發,溫柔地問。
“不是,我才不怕黑呢!我隻是想和你在一起。
”
“我們不是每天都在一起了嗎?”
“那不一樣!白天我看得到你,知道你就在我附近,可是現在我看不到你,隻能摸着你、感覺你的體溫,這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
“那你比較喜歡哪一種呢?”黑暗中,劉勳好聽的男中音緩緩說着。
“都喜歡,隻要是阿勳的一切我都喜歡。
”
女孩明麗的雙眸在漸漸适應的黑暗中閃着淡淡的光芒,劉勳不覺看得有些呆了。
“小潔。
”
“嗯?”
“如果我真的回不去台灣了,怎麼辦?”
“不怎麼辦,我就繼續留在這裡陪你。
”子潔挪了挪身子,更貼近劉勳些。
“小潔,認真點,我是說真的。
”
“我也是說真的啊,難道你不相信我嗎?還是你認為,一個年輕、家裡又有錢的女孩子,就絕對不會為了自己喜歡的人留在這裡嗎?”
“這樣你犧牲太大了。
”
“犧牲?犧牲是你下的定義,我并不覺得這是犧牲。
隻要我快樂,隻要我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其它事情都不算是犧牲。
”
“我真的……這麼值得你這樣做嗎?”
“當然值得!你看,第一,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第二,你沒嫌棄我年紀比你大:第三,這也是最重要的,即使知道了我很難生育,你依然不嫌棄我……難道你的犧牲就不夠大嗎?”
“我隻是個普通老百姓,可是你不一樣啊。
”
“哪裡不一樣?我們唯一不一樣的地方隻有我是女人你是男人而已,其它還有哪裡不一樣?家世嗎?我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家世有多值得炫耀,反而還甯願像你一樣平平凡凡,不用玩什麼聯姻,也不用一天到晚被老爸逼着去相親,房間裡堆滿一堆又一堆的相親對象資料。
”
“小潔,你真是個特别的女孩。
”
“我一點也不特别,我隻是喜歡你而已。
”
“還說不特别?我可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主動大方的女孩子呢。
”
“那是你太孤陋寡聞了,現在的女孩早就不興乖乖坐在閨房裡等人來追了。
”
劉勳隻是伸出一隻手輕輕把她往自己懷裡帶,嘴裡微笑着,不再多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子潔突然用手推了推他。
“怎麼了?”
“你會不會無聊?”
“現在嗎?倒還好,怎麼了?”
“反正沒有電視也沒有收音機可以聽……”
“所以?”劉勳順着她的語氣接下去問。
“我們去做運動吧!”子潔一把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說地就帶着劉勳往床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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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不到秋高氣爽,不過外頭亮燦的天空和風雨過後的清爽空氣,讓劉勳有到了秋天的錯覺。
他躺在床上,一點也不敢動,因為他身上還趴着另外一個人──一個像無尾熊一樣把他當樹抱的子潔。
看着屋外的天空,正當他感歎世界上最幸福快樂的事情也不過如此的時候,電話很殺風景地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盡管不想接,但是被驚動的子潔還是醒了過來,睡眼朦胧地伸出手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