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入骨幾寸深,痛得韓七絕大聲咆哮,雙掌瘋狂落向小高背脊。
打得小高鮮血狂吐,他卻仍喝道:“快走……學會神功再回來……”
陳水水淚流滿睑,奮不顧身罩打韓七絕,卻被一掌掃得倒彈出去。
“還不快走!”
小高又厲喝一聲,使盡力氣,想撕裂他的肌膚或挑斷他的大腿骨,以拖延時間,讓三痞他們有時間逃走。
地痞知道再鬥下去,隻會徒增犧牲,于是感激地向小高說道:“保重。
”放下天痞讓人痞背負。
自己則沖向瘋狂的陳水水,幹脆點暈她,扛着逃命去了。
此時倒地不起的方振遠卻爬了起來,冷喝着追殺四人,但那隻不過是裝模作樣,以便待會兒好向韓七絕交代罷了。
小高眼看四人已走,支持力量陡失,一個松手,被打得趴在地上,幾乎不醒人事。
韓七絕狂嘯一聲,仍想追殺四人,整個人如發狂的猛獸,看來叫人駭怕不已。
小高趴在地上,久久才翻動身軀。
他傷得很重,慢慢地爬了起來,道:“這魔頭,搞來這許多旁門左道,想殺他可不容易……”
他找來樹枝當拐杖,跌跌撞撞地往險地密林逃去,希望躲得了這一關。
不知逃了多久、多遠,實在不行了,他才找了個隐蔽的洞穴休息,漸漸地,他已進入昏迷狀态。
待他醒來時,天已大亮了,有個人站在眼前,那是他也很不願意看到的方振遠。
小高苦笑不已,終究還是沒逃出魔掌。
“你如何找到我的?”
“地上有血迹,還有拐杖痕迹。
”
小高擔心的就是這些,但他實在沒能力除掉它們。
“門主要你來的?”
“嗯。
”
“他要殺了我?”
“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會,他需要你的口訣。
”方振遠的目中亦閃出貪婪的光芒。
小高靈機一動,道:“也許你帶我走,我可以把秘密告-你。
”
方振遠淡笑道:“我想過了,這方法雖然不錯,但是另外有一樣東西更吸引我。
”
“所謂的神仙丹?”
“沒錯。
”
“你不怕那藥會有副作用?”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在緊要關頭發生作用。
”
“你以為韓七絕會給你秘方?”
“隻要假以時日……”
“恐怕到那時,你的利用價值早就消失了,他會很快宰了你。
”
小高在做最後的努力,試圖說服方振遠,有用嗎?
方振遠聳聳肩道:“他需要有人讓他使喚,我是他最好的人選,而且我會把他服侍得很好,總有一天,他會少不了我。
”
“跟惡魔般的瘋子在一起,你會感到安穩?”
“各取所需,沒甚麼好埋怨的。
”
小高淡笑道:“韓七絕比我難對忖,要神仙丹比要口訣難上百倍,你練會了奪功大法,又何必服用此丹?”
方振遠笑道:“不必再誘惑我,你的狡猾并不比韓七絕遜色,我何必找一個難以應付的人談交易?何況我帶你走,就是與他為敵,這種敵人誰能對付?”
小高無奈歎道:“看來我又要落入虎口了……”
“你該擔心自己,回去之後如何對門主交代。
”
說着他制住了小高的穴道,然後背負在身上掠往林間而去。
小高問道:“他還很生氣?”
“右腿被挖出拳頭大的洞,很少人會不生氣吧?”
小高一聽,頭皮都發麻了,要是韓七絕真的對他報複的話,他不知道那将是甚麼樣的結果。
方振遠如識途老馬一般,專找偏僻小徑鑽。
小高隻能在他口中問出陳水水等人已安全逃離,其他問題,方振遠已不願再多言,果然是老狐狸。
從白天趕路至黑夜,快到地頭時,小高已被點暈。
待他醒來時,已在一座練功石穴之中。
此洞頗高,呈四方形,最裡面的似是冰台之類,十分平滑,仍不斷冒着冷煙,韓七絕正閉目打坐其上。
左側首有煉丹銅爐,火正燃着,銅鼎裡冒出濃烈的藥香味。
小高被鎖在煉丹鼎的後面牆,雙腳上了鐐铐,活像個重刑犯。
方振遠靜靜地蹲在火爐旁,不時地加些柴火,使得火勢得以延續。
小高看見韓七絕閉目養傷已甚久,該是受傷不輕,或者是那神仙丹起了副作用,他必須趕快治好?
若是如此,當時就不該叫三痞逃開,先跟他捉迷藏,待他藥性耗盡,再來收拾他,豈不痛快?
“藥……”
韓七絕有氣無力地喊道,連眼睛都睜不開,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歲。
方振遠聞言,立即由銅鼎裡取出藥湯,端去給他。
韓七絕破例将面罩剪了個洞,可以直接服藥。
他服下湯藥之後,立刻加緊運功,全身不停地輕微顫抖,突然聽他喉際發出“呃”的一聲,一口濃黑帶紅的水噴了出來。
小高已自此看出了端倪。
顯然的,那紅色神仙丹有着劇毒,服下它雖可功力大增,事後卻必須解毒,看那黑色湯藥進腹卻成紅色的出來,可見毒性之強烈。
如此重複了幾次,每天皆熬煉,足足熬了七天七夜,韓七絕才喘了口大氣,站起來行走,想是毒性已解。
剛能行動,他已想到小高,拐着受傷的右腿,逼了過來,冷冷地道:“都是你惹的好事,老夫服此劇毒藥,竟連個抵命的人也沒有,還差點廢去一條右腿。
”
小高經過七天療養,氣色雖已有進展,但他仍裝出可憐相道:“我也被你打得快死了呢!”
韓七絕道:“你不惹我,我會打你?”
“可是,你真的打了……”
“活該,老夫還準備廢了你呢。
”
“我現在跟廢了武功的人有何差别?”
韓七絕冷笑道:“我還留了一條路給你走,隻要你說出三清寶-的口訣,以彌補你所犯下的所有嚴重過錯,我仍願意收你為徒。
”
“當真?”
“否則還容得你活到現在?”
“快拿紙筆來,我立刻寫給你。
”
“千萬别再耍詐,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
韓七絕剛要叫方振遠準備紙筆,方振遠已雙手呈了上來,真是一個心思缜密的人,體貼入微。
小高見狀,不寫是不行了,當下也認真起來了,他要想出一套大概行得通而又看不出破綻的口訣。
花了三天時間,他才編妥,笑道:“好了!這就是真的口訣,可是我不敢保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