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土地,很不幸地,正是他現在腳底下踩的這塊土地,也就是他跟老王租下做為建蓋武道館之用的土地。
「你到底想做什麼?」
「沒什麼,願賭服輸,既然我賭輸了,當然要還賭債啦,現在我女兒和這塊土地都是你的喽,雙喜臨門耶,開不開心呀,嘿嘿嘿。
」
「我拒絕。
」展令岩森冷的合眸裡瞬間射出令人膽寒的殺氣。
「很好很好,我就是看上你這對黑黑的大眼睛,夠吓人。
」
「你請回吧,我不會答應。
」他迳自轉身,打算結束這出無聊的鬧劇。
「如果沒了武道館,三十幾口人都沒地方住,行嗎?」
展令岩身子震了下,停住腳步,沉默不語,
「建商一直想跟我買這塊土地,我是不想賣啦,如果你不要,我隻好賣給他們了,不過我比較想跟你做生意哩,嘿嘿嘿。
」
展令岩緩緩轉過身,第三滴冷汗自他眉心流下,石雕似的臉龐微微抽動着,瞪着老人奸詐的笑臉,緊咬的齒縫裡恨恨地吐出兩個宇。
「成、交。
」
老人消失得不知去向,展令岩依然以為這是一場荒唐的鬧劇,直到武道館的土地權狀寄來,發現冠嘯道人已将土地所有權轉移在他名下,他才又想起這件事,以及另一個抵押品。
他感覺得出,冠嘯道人似乎了解他一諾千金的性子,不怕他不守信用。
隻是除了名字,老人什麼線索都沒告訴他,叫他往哪裡找去?
為了找冠凝嫣,他花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到處打聽,好不容易才有她的消息。
蓄滿冷泉的池子全由岩石所砌成,注水口是一座石雕的獅身,威嚴兇猛的獅面雕得栩栩如生,張開的獅口恍如對天咆哮,而池水便從這兒源源不斷地流出。
展令岩就泡在獅口下的池子裡,仰着頭,讓冷水從臉上淋下。
不論春夏秋冬,他淋的一定是冷水。
銅牆鐵壁般的強健體魄任由冷水澆淋,隻有經過長年訓練且毅力超強的人,才能不畏懼寒徹入骨的冶水,要是換了别人早就哇哇大叫,凍得直打哆嗉。
他不着寸縷,露出半個身子在外,胸膛上一顆顆水珠閃閃發亮,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結實強壯,恍如雕刻而成的完美身形結合了力與美,源源不絕的強大力量昂藏其中。
他閉目養神,像尊石雕般不動,雖然流水聲蓋住了周遭的聲音,敏銳如鷹的他依然感受到了氣流的波動。
「進來。
」他沉聲命令,依然閉着眼睛。
門外幾個遲疑的影子,在聽到命令後震了下。
不論如何小心翼翼,總是瞞不過展大哥,也好啦,原本大夥兒還互相推托由誰來當第一個炮灰,現在受到命令的鼓舞後,可以放大膽子進來了。
一二三四五六,六人依照輩分排排站,擠不下的,待在門外用耳朵聽,不能進來的,待在更遠的地方聽别人說。
展令岩緩緩睜開眼,深黑的眸子掃了他們一眼,對于這幾個徒弟的出現并不感到意外。
「有事?」
輩分排第一的大徒弟洪忠應衆人要求,代表發言。
「咳……展大哥,您要不要再考慮看看?」
這麼沒頭沒腦的話,人家聽得懂才怪,所以後頭的人朝洪忠的腰間捏了一把,洪忠又繼續解釋。
「就是……娶老婆的事……」
一頭濕亂的黑發讓展令岩顯得狂野不羁,與平日嚴肅的他不同,此刻的他自有一股